就在王禹送走宋江、朱仝、雷横之后,一伙官兵趁着夜色匆匆赶到了酒店。
“掌柜,好酒好菜尽管上来。”
这伙官兵满身风尘,饥肠辘辘,个个都苦着一张脸。
占据了大厅之后,打量谁都像是在打量贼寇。
“来嘞!”
掌柜都准备打烊了,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伙人。
这年头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接待官兵小吏,钱赚不了几个不说,甚至还要搭上些银子。
但掌柜不敢多言,笑容满面地接待。
“喏!”
那为首的官吏朝着王禹一行努努嘴,问道:“掌柜,他们是何来历?”
“官爷,小的开门做生意,哪敢查客人是从哪里来。”
“我乃济州府三都缉捕使臣,观察使何涛,专来查生辰纲的大案,你去将人唤来,我有话问。”
“这……”掌柜有些为难。
“让你去便去,休得废话。我虽不是官,却得知府亲授缉捕之权,郓城县押司、都头都要配合,你莫非和贼寇有故,要包庇他们不成?”
“何观察,小的本分做生意,可不认识什么贼寇。罢了,我这便去请……”
待掌柜前来将事情一说,王禹笑道:“吴学究,你去应付应付。”
所谓三都缉捕使臣,也就是相当于州府的刑警队长,当然,若是知府看重此案,下辖州县的大小官吏都要配合。
吴用踱着四方步,摇着鹅毛扇,一副书生打扮,顿时便让何涛打消了三分疑虑。
“何观察!”
吴用拱手一拜,笑道:“刚刚我等和宋押司,雷横、朱仝两位都头在此聚会,若早知观察得空,必请来一起吃酒。”
“哦!竟然是宋押司的朋友。”
何涛见他乃是读书人,又和宋江有交情,立刻起身,回礼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在下吴用,郓城济世生药铺的东家。”
“原来是吴先生,失敬失敬!”
这济世生药铺可是有时县令的股份,何涛哪还敢拿大,伸手请吴用落座。
吴用笑道:“各位查案辛苦,掌柜,且上酒肉,让兄弟们吃饱喝足,算我账上。”
“吴先生客气了。”
何涛的态度再度变化,聊了片刻,吴用借故明日有生意要忙碌,便告辞而去。
回到客房,王禹等人已经洗漱结束,酒也醒了八九。
炼精到了高深之境,逼出酒精再是简单不过。
“怎么样?那何涛究竟查出了什么?”晁盖略有些不放心,问道。
“能查出什么?不过是胡乱搜查罢了。”
吴用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但他很快也凝重起来:“哥哥,这何涛似乎瞅准了梁山泊,要是再细入追查,指不定要将官府的目光引到梁山去。”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晁盖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王禹摆了摆手:“不要总想着杀人,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死了一个何涛,也会再来一个张涛。况且,我们早放出了消息,都知道生辰纲是陈希真所劫,为什么他要来查我们?这其中必有缘由啊!”
吴用抬起脑袋,和王禹一对视,立刻心领神会,颔首道:“哥哥给我几天时间,我赚何涛上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