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就听晁盖道:“说来也巧,我昨日夜里梦见北斗七星直坠在我屋脊上,斗柄上另有一颗小星化道白光去了。我想,星落本家,安得不利?不知诸位兄弟可能解我此梦?”
吴用微微颔首:“保正梦见北斗七星坠在屋脊之上,今日一清先生断言七人聚义举事,岂不应天垂象?此一套富贵唾手而取。我们按照哥哥的谋划,就在黄泥冈动手。”
“……”公孙胜又是一挑眉:“贫道自北边来,大名府往开封府的路也走了几遍,那生辰纲运送入京的路数,黄泥冈大有可能。”
晁盖拍了一下蒲团大的手掌,快意道:“黄泥冈东十里路有个安乐村,村里有一个闲汉叫做白日鼠白胜,他也曾来投奔我,我曾赍助他盘缠。”
“北斗上白光莫不是应在这人身上?必有用到他的地方。”
吴用点头道:“此黄泥冈附近,必须找个容身之地,还要不引人注目。那这个白胜家便是我们安身之处。”
见王禹并不开口,晁盖也知道劫取生辰纲是自己的投名状,于是拜问道:“哥哥,只不知我等是软取?还是硬取?”
王禹摆了摆手:“这七人之数,非应在我身上,你们且谋划,不必问我。”
吴用笑着道:“我已安排定了圈套,随机应变,力则力取,智则智取。无须哥哥劳心,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众人一听,尽皆大喜,直道:“好妙计!好计策!”
又饮了些酒水,公孙胜问道:“贫道能为王禹兄弟你推算推算命格吗?”
众人皆放下酒碗,竖起耳朵。
“在庄外,先生说我身具紫气、贵不可言,是从何处看出来的?”王禹反问道。
“我曾学了望气之法,今日本是望晁保正之气,可眼角一瞥,却见偌大一片紫气,岂不是贵不可言。”
公孙胜老神在在,对此深信不疑。
“那先生望一望我这些兄弟的气!”
“一日望气不能过三,贫道观晁保正之气,青如山峦,是冲锋陷阵的大将之才。吴学究之气,冉冉升腾如云雾,粗看有形,细看无物,远看似有,近者则无,再过片刻,鼻闻到清香,使人心旷神怡,精神大振,眼前呈金黄色……”
公孙胜肯定道:“这是文臣辅佐真龙之气。”
“啊?!”
吴用也不知道这道士是在捧哥哥,还是真有此能耐。
“那先生便为我推算推算命格。”
“生辰八字可有?”
王禹报了这具肉身的八字。
“八月初八,是为重八!”
公孙胜掐了掐手指,突然皱起眉头:“不对不对,这命格已经亡了……岂有如此怪异的命格?贫道来卜一卦!”
“卜卜卜卜!”
一阵阵龟壳与铜钱的碰击声,接连不绝地在回荡。
公孙胜跪在地上,虔诚至极。
突听龟壳内发出“铮”的一声刺耳尖响,当中的铜钱随即撒了一地,俨如撒下了一地的流星。
一次。
公孙胜脸色的愁容便增加三分,三次之后,竟然满身大汗跌坐在地,双目无神:
“贫道算不出来……算不出来……”
“空的、死的……这不可能……”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一拍脑袋:“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天命!只有上承天命,我等凡夫俗子才推算不出。”
“哥哥上承天命啊!”公孙胜纳头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