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就酿成大祸。
而且上行下效,小吏们拿走的又岂只是粮,恨不得将底层人放在大碾下压榨压榨,夺走一身血肉。
王禹的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夏秋两次田税就要了命,还以各种名目来增加赋税,如:经制钱、总制钱、月椿钱、酒茶盐醋专卖税、矿税……州县地方在正税之外也有相应的附加税,名目繁多:折帛钱、科配、门牌钱……”
“我曾听一位老农说:一亩官田七斗收,六斗先送皇州。剩下一斗完婚嫁,愁得白了头。”
“这还算好的了。”
“我的父母、兄长、小妹,短短一年时间死于苛政。”
“苛政猛于虎啊!”
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我的父母妻儿也是饿死的,多亏哥哥收留,才能活啊!”
“哥哥,造了大宋的反吧!”
“造反!”
民心可用。
王禹好不容易压下躁动,再度扬声道:
“兄弟们,我们这些人,哪个生来就是强盗?”
“无非是奸臣当道,残害忠良,我们才被逼上梁山,不得不反。”
“我等都是有志之士,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为了父老乡亲,为了子孙后代……谁敢来打我们,我们便要打回去。”
众人齐喝:“打回去!”
“我等又有哪个生来愿做草寇?脸上带着两行金印,一生被世人耻笑。”
顿时,林冲不自觉地摸了摸脸上的疤。
眼神里的光隐约绽放出血色。
王禹的话就像有种魔力,不断侵入内心。
“我等兄弟在此共聚大义,并非只为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贪图一时的快活。我等兄弟相聚在这梁山,为的就是除暴安良,匡扶正义,替天行道!”
短短一炷香时间的演讲,进入了尾声。
王禹伸手朝着高高的旗杆一指,武松用力扯了一下绳索,旗帜“轰”的一声展开。
金色的四个大字迎着风招展,映入众人眼中。
山上九成的人都是不识字的,可见到这旗帜展开,就像在他们心中也立起了一面旗帜。
“替天行道!”
王禹手指苍穹,再度用力吐出这四个字来。
“替天行道!”
上千人齐声大叫,个个兴奋难抑。
“替天行道,九死不悔!我等听从哥哥的号令,万死不辞!”
吴用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霎时间,所有头领都轰然下跪,高高抱起拳头。
上千人紧紧相随。
“万死不辞!”
众人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这日傍晚,隔壁郓城县,宋江迈着小碎步走在大街上,他突然停了下来,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他疑惑地左右望了望,又掏出公文袋查看了一下,皱眉暗道:‘我怎有些心神不宁?莫不是公务出了问题?还是家中出了事?’
沉吟片刻,并未找到原因,可这时候,阎婆惜的干娘王婆急冲冲迎面走来。
“押司,留步!押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