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城县,宋江的爱巢。
阎婆惜坐在雕花的大床上,拉着张文远的手,眉梢绽放着春情,眸光坚定地问道:“我且问你,若押司明日把我送给你,你肯不肯要我?”
想这张文远,在落难之际,得了宋江的帮助才活了下来,还弄了个文案的职务,活出了个人样。
可现在,他不仅帮宋江干抄写的活儿,还帮宋江干草笔的活儿。
白日有活,晚上也有活。
一天十二个时辰,全天候待命。
郓城要是评劳模,他张文远肯定能入选。
可一听阎婆惜这话,此人的表情明显便是一僵,然后微微一叹。
顿时,阎婆惜站了起来,气道:“你到底要不要?”
张文远又是一叹:“我托押司的福,才在县衙里谋个小小的文案,如何能养得了你。”
目光落在阎婆惜身上,穿金戴银,满身的绫罗,胭脂水粉也是高档货。
这身打扮,让人又勾勾又丢丢,恨不得压在床上好生快活。
但养这么个女人,可就难喽。
“押司他要是……”
阎婆惜伸手拦住,笑道:“此事不用你操心,我只问你……你肯不肯要我?”
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张文远的大腿上。
如果他能管得住二弟,也不会上恩人的床。
张文远立刻一点头,“嗯”了一声。
阎婆惜这才满意笑了起来,耳鬓厮磨。
“别,时辰不早了,押司下了职,可能回来。”
“你怕他?不用怕,他那人丢不起面子,便是撞见又如何?老娘我更快活,恨不得他在下面听……”
此刻,宋江被那王婆叫住,问道:“干娘有什么事吗?”
“老身问心有愧啊!当初不知道这婆娘的根底,只是看他可怜,这才请押司为她葬父,才有了后面的事。”
王婆干笑了一声:“如今让宋押司这样的好人当了王八,遭人耻笑,我……唉!我真该死!”
说罢,便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光。
在她看来,宋押司这样的人,要是知道了此事,她岂能好过。
与其等阎婆惜自爆,不如先落子为强。
宋江的心神越发不宁,此刻略有些愣神。
王婆一见,“啊”了一声,皱眉问道:“押司不信?”
“哦!又不是父母许配明媒正娶的妻室,懒得听些闲话、生些闲气,你自去吧!”
王婆瞪大了眼睛:“押司不管?也不问问那个人是谁?哼!哪天让人宰割了,都不知道死在谁手里。”
“啊!你说的是谁啊!”
“就是整日跟随押司左右的那个小白脸,刚刚还在那婆娘屋里,我亲眼所见……”
宋江深深望着王婆,然后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王婆一见他往城外去,并不回家里捉奸,哑然道:“唉!老娘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瘟男人。”
宋江自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要在体制内爬的更高。
只是今日越发心慌,让他不知所措。
只认为是家中出了大事。
此刻,已经是傍晚日落时分,租上一头骡马,便慌忙往宋家庄赶去。
可谁知道,半路只是撒了泡尿的功夫,那倔骡马竟然撒了蹄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