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ang!”
一声锣鼓声彻底惊醒了整个府邸,十几个护院一窝蜂涌来。
可王禹早已经扬长而去。
知州高封死了!
这个消息彻底震荡在沂州每个官吏的心中。
之前因为各种不划算而消极剿匪的武官,一个个如丧考妣。
特别是沂州的各路统制,简直比死了爹妈还难受。
主官被暗杀了,他们要是剿不了那猿臂寨,不能将陈希真绳之以法,那这官也就做到头了。
当闭关多日的陈希真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州府的大军已经开拔到了紫荆关里。
“寨主,好实力啊!”
“没想到不声不响就斩杀了高封那厮,为民除害,才是我辈好汉该做的。”
“寨主名声大响,肯定能够吸引天下好汉来投我猿臂寨。”
“……”
望着那一双双崇拜至极的目光,陈希真就像吃了狗屎一般,咬牙道:“他们怎么判断是老夫杀了高封?”
自然不可能仅凭那七个字,真正让仵作确定的,是雷法残留的痕迹。
众所周知,陈希真从东京偷盗了五雷经,掌握有雷炁的修炼法门,也练成了雷炁。
那不是他杀的,还能是谁?
“爹,大军还有半日抵达一线天,我就在那里埋伏,这次让女儿好生杀个痛快。”
陈希真感觉脑袋炸裂得厉害,揉着眉心无奈道:“拦住官兵就好,不要多杀官兵,击退了就中。”
“爹,女儿知道了,绝不多杀人。”
取了四石的大弓,陈丽卿招呼了云龙、祝永清一行,欢天喜地而去。
“今日让你们瞧瞧女飞卫的厉害。”
“飞卫”何许人也?
是春秋战国时期赵国邯郸的著名神射手,不仅能百步穿杨,还能视小如大,瞪大眼睛看过去,能将跳蚤看得如车轮那么大。
陈丽卿倒并不似他父亲那般虚伪,性格直率洒脱,嫉恶如仇,就是杀心极重,是个女版的李逵。
一线天前,那沂州的兵马都监见一员女将从山路中纵马奔出,只见那女将头戴闪云金凤翅冠,身披猩红连环锁子黄金甲,骑着一匹枣骡火炭飞电马,挂着口青宝剑,贯弓插箭,端的是英姿飒爽。
“为知州报仇!”
兵马都监先喊了一声,见提升不了士气,便再度高声道:“兄弟们,跟老子去活捉了那贼婆娘,今晚一个个都来做新郎……我不嫌弃,我排最后。”
“跟着都监有肉吃啊!”
“冲!”
随着兵马都监一声大吼,手下厢兵个个狼嚎起来。
可未等他们得意,“咻”的一声尖锐的呼啸,一支狼牙箭迅雷般暴射而至。
那箭倒钩森然,耳中破风声未响,一箭便射穿了兵马都监的脖子,箭头在后脑勺部位颤巍巍地闪耀着寒光。
这兵马都监一下子就僵硬在了马背上,眼睛里面满是痛苦不甘之色,轰然坠地。
战场瞬间陷入了寂静。
在沉默了三五个呼吸后,那八百厢兵大呼小叫一哄而散。
这是厢兵,本来就不指望他们,但都统见他们溃散的如此之快,还是有些意外。
“那么远的距离,一箭射杀。对面那女的,不愧是从东京府杀出来的悍匪!”
都统深吸一口气,将兜鍪放好,指挥手下三百重甲步兵,喝道:“稳步前行三百步,重盾兵前压,弓弩手准备……”
稳打稳扎,官兵进逼猿臂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