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天生的造反者,王禹对造反的理解很深刻。
绝不会像陈希真这样,脑袋一热,不仅上山落草,还死命的杀伤官兵。
真正成大事者,就该像重八那样,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便是有官兵来剿,不管对方有多弱,也该打的有来有往,示敌以弱,长久的处于山贼草寇阶段,能不杀官就绝不杀官。
就比如黄信攻打二龙山,虽然惨败,但并不取其性命,甚至给了他邓龙的人头,叫他能应付州府,甚至升官发财。
这就是反向的“养寇自重”。
要是这点忍耐都没有,那你能胜一百次又如何?
小小一个山寨,岂能和国家抗衡?
输一次,就彻底输没了。
况且,枪打出头鸟,第一个竖起造反旗帜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沂州蒙山,王禹领着人进去探了一探,那猿臂寨端的是个易守难攻之地。
可也只是一处绝地,难以发展。
真正让王禹重视的,是白马关、九女关、紫荆关、黄草关这蒙山的四大关隘。
这四关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历来为南北交通要塞,兵家必争之地。气势雄伟,风光壮美,险关雄姿。
王禹往山沟沟里钻,吴用则借着游学的名义收集当地的风土人情。
为日后攻略沂州做准备。
只要掌握了沂蒙大山,那半个山东就在囊中了。
猿臂寨陈希真父女确实猛,连克两波围剿,整个沂州的官兵都不敢再贸然进犯。
只等朝廷调兵遣将。
而想要等来朝廷的兵马,那可不是一两月能做到的。
最迟也要到明年开春。
和吴用一商量,都觉得不能给猿臂寨喘息的机会,得帮助他将这声势做大做强。
怎么做?
当然是杀官了。
而沂州最大的官是谁?
是知州高封。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临沂州府,王禹潜行在黑暗中,林冲的心也“砰砰”跳了起来。
这可不是杀武官啊!而是闯进州府里杀知州,要是走漏了消息,天下再无容身之地。
“兄弟,为我放哨就好。”
拍了拍林冲的肩膀,王禹电光石火之间闯进了深宅大院。
这州府虽然防备森严,可看家护院的也不过是寻常炼精者,哪里防得住王禹这样的高手。
特别是那双眼睛,比夜枭还要锐利,能够洞察秋毫。
雷光在黑暗中一闪而没,紧接着就是一道血光迸发。
王禹确定了尸首,就用毛笔沾着血在墙壁上写下“杀人者陈希真也”七个大字。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人声,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丫鬟在吗?”
问了三遍,没有人回答,那守卫的心立刻就是一惊,高声道:“老爷?”
寻常这种动静,早就有丫鬟回答。
可今晚,里面静悄悄的。
王禹虽然没打杀那些丫鬟、侍女,却也个个敲晕了过去,自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