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陈希真、陈丽卿领着这些头目搞个王禹擅长的突然袭击,那可就损伤惨重了。
当日在东京城艮岳内,这对父女就展露了匪夷所思的战力,如今得了四部雷经,更是不能大意。
得将战场设置在别人地盘上才好。
众人拱手称诺,然后又问何时动身。
“今日便是腊月了,早去早回吧!总不能在外面过年。”
王禹果决道:“朱贵兄弟将酒店生意交代好了,再等栾廷玉赶来,我们便动身。”
栾廷玉担心弟弟,得了消息自是立刻下山。
到了李家道口,准备好干粮行李,众人结伴往东而去。
说来也巧,出了酒店没多久,在一处密林畔,众人迎头便遇到一主一仆两人。
那主人是个魁梧汉子,头戴一顶范阳毡笠,上撒着一托红缨;穿一领白缎子征衫,系一条纵线绦;下面青白间道行缠,抓着裤子口,獐皮袜,带毛牛膀靴;跨口腰刀,提条朴刀;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
而那仆人,则挑着两个箩筐,里面沉甸甸的,显然装了好些金银器物。
一见王禹一行个个是彪形大汉,手持利刃,自当是劫道的山匪。
那大汉把毡笠子掀在脊梁上,坦开胸脯,带着抓角儿软头巾,挺手中朴刀,高声喝道:“你们这些贼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打劫,爷爷手里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众人根本不理会,偏离了路径,准备错身而过。
这时,王禹停下了脚步,众兄弟自然也是瞬间止步,齐齐将那恶狠狠的目光看来。
大汉心中又是一紧,手里朴刀微抬,就听人群中有人问道:“可是五侯杨令公的后人,青面兽杨志杨制使?”
“你如何认得我?”
“杨制使容貌独特,自是认得。”
王禹一拱手,说道:“我们兄弟有要事去做,等他日有缘,再来拜会。”
杨志微一挑眉,就见这群悍匪呼啸而去。
“我杨志清白姓字,一身本事,自然要在边庭上一枪一刀,博个封妻荫子,岂能和匪类为伍!”
喃喃念叨了一句,杨志催促仆人速速前行。
此刻,林冲说道:“那杨志我在京中倒也听说过他的大名,杨令公之孙,三代将门之后,应试过武举,官至殿司制使,可惜押送花石纲时翻了船,丢官流落江湖。”
杨志这个殿司制使,六品中等级别的武官,高也不高,低也不低。
可他霉运当头,十位制使押送十船花石纲,河里的大风唯独吹翻了他这一艘船!
为逃避责罚,他东躲西藏,好不容易等来特赦后,又贿赂复职不成,花光积蓄,只得当街贩卖祖传宝刀。
又碰上无赖牛二,杨志忍无可忍怒杀之,发配大名府。
时来运转,梁中书赏识杨志,把他当心腹培养,并委以重任,让他押送生辰纲。
再后来打方腊,刚刚渡过长江就患了病,直接病死在了丹徒。
这一生,简直霉运透顶。
“哥哥可是欣赏这个杨制使?我有一计,可赚他上山来。”吴用笑道。
王禹摆了摆手:“强扭的瓜不甜,来日方长,日后要是有缘,自能成为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