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哥哥说得在理,经济之道我们不懂,但这劫富济贫,我们兄弟拿手的很。”
“不要说县令,便是知府,便是那大名府的梁中书,也能劫得。”
李应一拍手,颔首道:“那便干了!杜兴你准备准备,几日后,我去阳谷县拜见史文魁。”
造反前的准备,可不只有粮草、兵器、战马,药材也不能少。
而且山东生产的中药材不全面,就近得去淮南东路的亳州做生药买卖。
中药,并不是挖出来就能吃的。
需要经过药师的复杂炮制过程,才能将生药变成熟药,最终在郎中“君臣佐使”的调和下,方能成为良药。
而生药铺,便是供应医家处方所需药品的中间环节。
大型的药铺,往往直接派人到沂州、樟树、亳州等全国性药材集散地去采购所需药材,如同仁堂,就是沂州药市的重要主顾。
而各个县城的小型药铺,在古代没有这方面的渠道,则要通过当地药材批发商购进生药。
西门大官人家的生药铺,便是做整个阳谷县的生药生意,而且在阳谷县做大后开始向东平府发展,后来更是做到了京师。
简而言之,生药铺出售未经炮制的药材,是批发商,而熟药铺经销炮制过的药材和中成药,是零售商。
如今的中医,可不是后世的中医。
能坐堂的郎中,谁没几分本事。
中医的失落,不是中医不行,而是郎中不行。
只要在阳谷县的熟药店去走一趟,便能清楚了解到中医的兴盛,小小一个县,不仅有专科药肆,如小儿药、口齿咽喉药、产药、眼药、洗面药等,也有专病,如疳药、风药、疝气药等,还有专药,如丹砂、乌梅药等。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只要拿下西门庆留下的生药生意,那就等于拿下了整个县的熟药铺子,一个县的郎中就握在了手里。
这对梁山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军医,可不就有了。
别管是裹挟还是威逼,当雪崩来临时,谁也逃不了。
终于,在史文魁每日的担惊受怕之下,景阳镇两千厢兵闯进了景阳冈上,开始地毯式的搜查。
这样苦寻了三日,那两具无头的尸体终于暴露了出来。
县衙大堂,史文魁望着那两具尸体,整个人就像是被冰雪冻住了。
他也怕啊!
而祝虎再度回到独龙岗,哭嚎着闯进后宅,跪倒在祝朝奉面前。
“爹!舅公……舅公他……死了!”
祝朝奉只觉天塌了下来,拄着拐杖也不受控制地摇晃着身体,直到坐倒在太师椅上,也难以置信。
“爹,我们现在怎么办?”
“爹!”
得了消息而来的祝彪,见到这一幕,也只觉天塌了。
那个伟岸的男人,他竟然就这样死了。
得了云天彪指点,这个冬天一直在家苦修的祝彪,实在无法相信。
“爹,肯定是李应那伙人做的,我们报官吧!”
“对,我们报官!”
可此刻,李应却是来到了阳谷县,拿着数千贯的礼来拜见史文魁。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礼其实就是史文魁丢失的,只是转了个手,在李家庄洗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