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龙岗,祝家庄。
虽然是寒冬腊月,外面冰冻三尺,可深宅大院内却是温暖如春。
祝家勾结云天彪,夺了西门庆在阳谷县的产业,成了史文魁的白手套,也算是喘上了一口气,解除了危机。
勉强能应付李扈两家的明争暗斗。
此刻,祝朝奉舒舒服服盘膝坐在炕上,这样的大雪天气,一壶热酒、半斤卤肉、一碟茴香豆,何等快活。
“爹!”
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这一年来,每次听到这声“爹”,都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莫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不等祝朝奉反应,祝虎带着满身风雪闯进祝家内宅。
“爹,大事不好了。”
那身风雪寒意鼓涌而至,让祝朝奉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是个早产儿,自幼体质虚弱,所以并未和两个弟弟一样去习武,而是用心经营庄子。
倒也将祝家庄经营的红红火火。
只是三个儿子不像他,倒是像两个叔叔,尤爱习武。
也因此闯下了祸事。
“何事如此急躁?在你舅公那里练了三月,怎还如此毛躁?”
祝朝奉紧了紧裘衣,端起热好的女儿红,送到了嘴边。
“爹,舅公出事了!”
“什么?咳咳咳……”
祝朝奉刚饮酒水,听到这一句,立刻呛了出来,剧烈咳嗽,咳到双眸泛红。
“爹……你没事吧!”祝虎立刻上前拍着背。
只是身上那股寒意让祝朝奉寒彻刺骨。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舅公何等人物,炼精养炁有成,谁能奈何他?便是那李应亲自出手,也只有被斩的份。”
祝虎苦着脸将来龙去脉简单道来,最后道:“我在景阳冈下等了一天多时间,舅公和那个董都监一直并未返回,而且董都监的三百人马也入山搜寻了,一无所获。”
“才一天时间,你急个什么?若那伙贼人要逃,你舅公去追,三五日返回也有可能。”
“可是……”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速回景阳镇,一有舅公的消息便回来告知。”
“是!”
祝虎急冲冲而去,祝朝奉的酒兴也没了。
他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半个时辰,也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跪在了一尊观音像前,祈祷起来。
而在李家庄,两颗人头放在了祭台上,李应捻着胡须望着人头沉吟了许久,方才道:
“如今云天彪已死,祝家在阳谷县再无靠山,以祝朝奉的能耐,守不住那份生意。这生药的买卖,我倒也做得。”
“那便去做。”
王禹拍板道:“山上的兄弟们众多,少不了药材来治病。这生药、熟药的买卖要做起来,将商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
杜兴拿着账簿,摇头一叹:“那个史县令盘剥的厉害,要占三成的干股,这生意不好做啊!”
“不怕他占干股,我们要的是商路,有了路子,就能得到药材,药材是重中之重。至于被他盘剥去的银子,大不了再劫他一次便是,左右不过是将银子在他手里转了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