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万里:“去广州军区,防范越南!”
……
经过伍万里一番阐明利害后,终于获得了带着钢七总队前往广州军区驻扎的许可。
但他的调令上的时间,却写的是好几个月后才出发。
不是因为为难他,而是因为,安静快要生了。
………………
几个月后,协和医院,妇产科病房外
伍万里已经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忽然,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伍万里猛地站起来。
门开了。
护士满脸笑容地走出来,摘下口罩说:“伍总队长,生了,母子平安。”
伍万里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大步走进了产房。
产房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安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但嘴角却挂着一丝笑。
伍万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安静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辛苦了。”
安静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看看孩子,给他取个名字吧。”
护士从旁边的婴儿床里抱过来一个小小的襁褓,递到伍万里面前。
伍万里双手接过来,襁褓里裹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小家伙的脸蛋红扑扑的,皱巴巴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急。
小小的手指从襁褓边缘伸出来,攥成了一个小拳头。
安静躺在床上看着他,轻声催了一句:“快想个名字。”
伍万里笑了笑:“干脆就叫伍千万里吧。”
安静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拳头捶了伍万里的胳膊一下:“哪有给自家孩子取名叫千万里的?”
伍万里抱着儿子,笑容里带着几分认真:“大名叫伍援朝,纪念咱们在朝鲜打的那场仗。
小名就叫千万里,伍千万里,就算是传承了。
等他满月了,我再摆个酒,让大家都认识认识他。”
一个月后,北京饭店。
二楼的宴会厅被包了下来。
宴会厅的墙上挂着红色横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伍万里同志爱子满月之喜”。宴会厅正中间摆了一张主桌,周围排了二十几张圆桌。
酒是本地的二锅头和山西的汾酒,烟是大前门和中华。
最先到的,是钢七总队的人。
高大兴带着突击支队的几个骨干先到了,一进门就嚷嚷着要看孩子。
安静把孩子抱出来给大伙儿看,高大兴凑过去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小子长得像嫂子,不像总队长,像总队长的话就麻烦了,又黑又倔。”
安静被他逗得直笑,伍万里在旁边踹了他一脚。
史前和余从戎是一起来的。
史前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别着珍宝岛战役的纪念章,进门先向伍万里敬了个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递过去:“总队长,这是给侄子的满月礼。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是我让我媳妇自己缝的一套小衣服和一双虎头鞋。”
伍万里打开红布包看了看,虎头鞋上绣着两只圆溜溜的老虎眼睛,做得格外精细。
他把东西收好,拍了拍史前的肩膀,表示感谢。
平河和雷公是一起到的。
平河给小家伙带了一把木头削的小手枪,枪身上刻着“保家卫国”四个字。
雷睢生带的是一副银质的长命锁,锁面上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雷公把这把锁递给安静的时候说了句:“嫂子,这是我让虎林县的老银匠打的,用的是咱们炮兵打剩的炮弹壳熔的银。
这银不一般,是打过苏联老毛子的炮弹,给孩子戴着辟邪。”
安静双手接过长命锁,郑重地向雷公说了声谢谢。
钢七总队的人陆陆续续到齐了,宴会厅里热闹起来。
大家围着安静和孩子看个不停,你一句我一句地逗着小家伙。
十一点刚过,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洪亮的说话声。
“伍万里呢?老子来了!”
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气质儒雅的赵刚。
伍万里快步迎上去,向李云龙敬了个军礼:“老首长!”
李云龙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了伍万里一眼,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好啊!伍万里,你小子在珍宝岛打得漂亮!
我在青海听广播,说你把苏联人打得屁滚尿流,还把列昂诺夫那个老小子给毙了。”
赵刚推了推眼镜,笑着说:“老李,你今天别一上来就喝酒,孩子还没看呢。”
李云龙一拍脑门:“对对对,先看孩子!”
安静把孩子抱过来,李云龙凑过去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在孩子襁褓边上。
安静连忙推辞:“李首长,这不能收……”
李云龙脸一板:“什么叫不能收?我跟万里什么交情?我李云龙给孩子满月礼,谁也不能拦着。”
安静看了看伍万里,伍万里点了点头。
安静这才把信封收下,说了声谢谢李首长。
李云龙咧嘴笑了:“这还差不多。”
赵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套小号的军装,做工精细,料子厚实。赵刚把军装递给安静:“嫂子,这是我们27军被服厂的老师傅连夜赶做的,按照周岁娃娃的尺寸裁的,等孩子满周岁了就能穿。
老李说要做就做军装,让孩子从小就记住自己是军人的后代。”
安静双手接过军装,眼眶有点红了。她轻声说了句:“谢谢赵政委,谢谢李首长。”
刚安顿好李云龙和赵刚入座,门口又来了一拨人。
丁伟走在最前面,安长森紧随其后。
安静一看到安长森,立刻把孩子交给旁边的护士,快步迎了上去:“爸。”
安长森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瘦了,但精神了。”
安静把父亲引到孩子面前。
安长森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眼睛里的光柔和了许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打开袋子倒出来一块老玉,质地温润,雕成了一只趴着的小老虎。
安长森把玉放在孩子襁褓上:“这是你爷爷传给你的,是我们安家的老物件。
你哥哥没孩子,这块玉就传给外孙了。”
安静接过玉,眼泪掉了下来。
她知道这块玉的分量,安家三代从军,这块玉从爷爷那辈传下来,是安家给后代唯一的念想。
她父亲把这块玉送给外孙,就是把安家对军队的感情和对后辈的期许一并传给了这个刚满月的小家伙。
丁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笑没说话。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12军全体指战员给侄子的满月礼。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12军后勤部给批的一车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