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河内，升龙皇城的67号房内
黎笋翻开电报，念道：“苏联珍宝岛战役战败后，已经将中国提出和谈，目前双方已经停火，冲突有希望短期解决。
但与此同时，苏联向我们传递了一个新的意向。
苏联愿意将对越援助额度从每年两亿卢布提高到四亿卢布以上。
援助范围包括重炮、地空导弹、米格-21战斗机、T-54坦克以及配套弹药和零部件。
此外，苏联还愿意派出更多军事顾问和技术人员，帮助越南培训飞行员、坦克手和防空导弹操作员。
这只是初期的，未来根据我们的表现逐步增加。
作为交换，苏联希望我们在南方战场上采取更加积极的行动，在特定条件下，对中国制造一定的压力。”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胡志明剧烈咳嗽了一阵后看了看众人：“你们是什么想法？”
黎笋率先发言：“胡伯伯，各位同志，我认为，这是越南民族实现印度支那联邦百年梦想的天赐良机！
只要成功，越南就不是今天这个需要看别人脸色的小国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脸色突变。
胡志明眉头紧皱，看向其他人：“你们呢？也是这么想的？”
范文同把眼镜重新戴上，把面前的本子翻了翻，然后抬起头来：“胡伯伯，各位同志，我必须说一些不那么好听的话。
因为如果走错一步，越南的国运就不是改变，而是斩断。
我觉得，越南应该稳妥一些。
既不能做任何人的棋子，也不要做任何人的对手。
我们要做的是用一只耳朵听苏联人说话，用另一只耳朵听中国人说话，然后用两只手同时从两边拿东西。
我们的目标不是称霸东南亚，而是在战争中活下来，在和平中重建国家，在夹缝中争取最大的生存空间。
至于印度支那联邦，那是赌博，不是战略。”
武元甲点了点头：“我赞同范同志的判断，我们绝对不能冒险，尤其是不能招惹中国。
就这么说吧，如果抛开任何野战工事和中国野战的话，北方的守军在中国军队面前撑不过一周。
搞什么称霸不是战略，是送死。”
胡志明又剧烈咳嗽了几下，然后说道：“黎笋同志，范文同同志，武元甲同志，你们三个人的想法我都认真听了
现在，我说说我的看法。
黎笋同志说，这是越南实现印度支那联邦的天赐良机。
黎笋同志，你十五岁参加革命，在昆仑岛监狱蹲了十年，法国人的老虎凳没有让你屈服，美国人的炸弹也没有让你退缩。
你的革命意志和战斗精神，我从不怀疑。
但今天我要跟你讲几句不一定好听的话。”
黎笋闻言，脸色微变。
胡志明：“你的想法很美好但你漏算了中国的战争意志。”
黎笋想说什么，胡志明抬手制止了他：“武元甲同志刚才说的你也听到了。
我们打不过中国，你不会不知道。
你知道，但你选择性地忽略了。
因为你心里太想统一印度支那了，太想建立那个联邦了。
这个愿望太强烈，以至于它遮住了你的眼睛。
我给你们讲一段我亲身经历过的事。
奠边府战役之前，我也曾经犹豫过。
法国人在奠边府修了四十九个碉堡，部署了一万六千人的精锐部队，有坦克有飞机有大炮。
我们有什么？
我们只有从山路上用自行车推上去的105毫米榴弹炮，弹药少得可怜，炮弹打一发少一发。
我当时问武元甲同志，这仗能打吗？
武元甲同志说，能打，但需要时间挖壕沟。
然后中国来了，中国不但来了，还把钢七总队也带来了。
后来你们都知道，奠边府打下来了。
但在开战之前，有谁知道一定能打赢？
没有人知道。
中国同志在帮我们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一定能赢。
但他们还是来了，因为在他们看来，帮助越南抗击侵略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胡志明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我说这段往事，是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
中国把帮助越南视为天经地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