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之间,双目一怔,脸色顿时凝固,想到了什么的曹时杰,心中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胡景翼!
抓紧桌子上的手枪,连忙来到译电室。
经过手忙脚乱的一番翻找,终于找出了胡景翼发来的电文。
“十月十六日:一切如常
十月十七日:一切如常
……”
看着发来的电文,千篇一律,曹时杰的身上汗毛竖起。
“胡景翼……这是背叛了大总统,投靠了冯焕章?”
再仔细看去,发来的所有电文从来没有提及过,冯焕章部队的行程进度,阵地坐标、甚至是天气?
所有的电文,简直是一个模样刻出来。
发现了不对劲后,虽然难以置信,但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疯狂的生长,曹时杰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是真的,那么北平城如今真的危险了。
想到这里,哪还敢有半分的迟疑,朝着曹锟的办公室,极速的跑去。
几乎是撞开了办公室的门儿,却见得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吊灯在亮着。
曹锟的侍从官却挡在了他面前,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问道,
“少帅,您这是……”
“大总统呢?”曹时杰的急锐的问道,胸膛不停地起伏。
“少帅,您来得不巧。大总统下午便出门了。”
“去了哪里……”
“这……”只见侍从官略一迟疑,还是开口说道,“是孙将军的太太,还有几位夫人,邀了大总统去什刹海边的别院……说是新得了一副上好的象牙牌九,请大总统去试试手气,散散心。”
散心?!
曹时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直浇到脚底。
如果让李子文说对的话,北平城内有人要联合冯焕章倒戈,那现在大总统绝对危险。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低吼出声,再也顾不得仪态,“立刻打电话!说军务紧急,让大总统回来!”
“这……”见曹时杰慌张焦虑模样,侍从官吓了一跳,为难道:“少帅,这……夫人们的牌局,怕是不便……”
“娘的,你再废话,老子第一个先毙了你。”
“打……打……我这就打……”
见得曹时杰狠厉的眼神,随着保险打开,顿时被吓傻了侍从官连忙认怂,哆哆嗦嗦的说道。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一次次的电话打过去,却始终没有接通,意识有可能大事不好的曹时杰,眼泛赤红,手里拿着枪,冷声喝道。
“卫队旅一排……备车!”
……
随着一阵慌乱的紧急集合,曹时杰带着一标人马,还没有出总统府,便被前面突然间冒出的一辆汽车拦住。
“给我撞开!”
已然意识到大事不好的曹时杰,哪里还顾得上许多,吩咐身边的司机道。
“曹少帅,带着人马急匆匆的干什么去!”
没等司机启动,对面车上却是先下来一人,西装革履,约摸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模样。
“黄总长。”
看着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教育总长,冯焕章的亲密盟友,黄郛。
“军务在身,恕不能闲聊……”
“哎!什么军务,让曹少帅着急……”黄郛看了眼后面几辆大车,荷枪实弹的载着卫队旅的人马,心中一沉。
暗自发冷,难道是曹时杰已经发现了冯将军的计划。
“少帅却是拒人千里之外了。”黄郛试探的说道,“我府上还有一坛上好的陈酿黄酒,不知少帅能否赏光!”
吃饭!
一时间曹时杰,脑子突然炸裂开来,想起前几日李子文那句话!
有人要请自己吃饭……别去……
看着眼前的黄郛,曹时杰脸上满是寒意,
“来人,请黄总长去办公室喝茶,我不回来,谁也不能放他离开。”一声不容置疑的军令响起,“还有不能让黄总长和任何人联系。”
随着上来一队士兵,将黄郛围起,看着曹时杰突如其来的变化,杀伐果断,方才的猜想终于被证实。
或许冯焕章的事情暴露了。
什刹海畔,一处精巧的西式小楼内,水晶吊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只见曹锟穿着一身舒适的绸缎便服,嘴里叼着雪茄,正眯着眼看手里的牌。
而孙岳的太太崔雪琴坐在对家,三十来岁年纪,一身打扮温婉可人,此刻正捏着一张牌,娇声笑道,
“大总统,您可看好了,我这一张打出来,您这牌,可就要……”
“嘿!我就不信了!”曹锟大笑,随手将面前的筹码推出一摞,“加注!老子……我今儿个非得和一把大的!”
而此刻
北苑
一支队伍趁着夜色匆匆赶路,朝着安定门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