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姐，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娜札笑着点头，眼里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深意：“别客气，失败了姐还可以安慰你。”
反正她知道，那一天，永远不会来。
娜札端起水杯，掩住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两人正在讨论顾洛瑾。
娜札的房门被顾洛瑾敲开，顾洛瑾走了进来。
“小顾，你怎么来啦？”
娜札和陈遥以为是顾洛瑾担心王楚燃给孟子艺告状，不想听她的辩解，所以来娜札这里躲避风头。
“我把她给骂了一顿，不想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
他的做法是让陈遥和娜札都没有想到的，两女共同发出了“啊”的惊讶。
“怎么都这么看我？”
“没。”两女第一次听到顾洛瑾生气骂人，她们离开早了，没有看到过顾洛瑾骂人的画面。
顾洛瑾坐在了两女的中间，一手抱着一个。
“洛瑾，其实她……”
顾洛瑾摆了摆手：“不聊她了，我们该休息了。”
娜札和陈遥互看了一眼，既然顾洛瑾不想听，懂事的两人把嘴里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今天晚上他的心情不好，那她们接下来的任务是让顾洛瑾的心情变好。
三个人的房间熠熠生辉，春色满园。
得到雨露的娜札把空间放给了陈遥和顾洛瑾两人，让顾洛瑾把怒气发在陈遥的身上，这也是陈遥想看到的。
“洛瑾，你刚才都没有用宝宝嗝屁袋，你不担心啊。”
陈遥两鬓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看着顾洛瑾俊朗的面容。
母凭子贵，这一点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有了就生下来，我养你。”
这样陈遥把顾洛瑾抱得更紧了，生怕顾洛瑾会抽身离开。
顾洛瑾都对她承诺了，那她为什么不享受，还要去担心这个问题呢。
……
第二天一大早，王楚燃带着剧本和助理站在车门前，看着剧组门口，她在期待某个人的身形出现在她的眼前。
“姐，是在等谁来吗？”
王楚燃不想承认自己是在给顾洛瑾台阶下，只要他现在赶来送她，她就原谅他。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分钟，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入口方向。没有人来。
她用力跺了两下脚，像是在跟地板撒气，又像是在跺掉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期待。
“我们走吧。”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助理当然知道王楚燃在等谁，她不能现在告诉王楚燃，不然这就浪费了顾洛瑾的一片好心。
顾洛瑾的确没有来送她，他出现在剧组。
“小顾，你朋友走了，不送一下吗？”
“不用送，她没有你们重要，再说了拍戏的进度不能停下来。”
……
车已经行驶到高速上，助理看着闷闷不乐的王楚燃说道。
“姐，其实顾老师已经给你台阶下了。”
“什么台阶？他都不来送我，昨晚也不来哄我，你还说他给我台阶下。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说话的？你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
助理无奈地苦笑：“姐，我当然是你的人，你听我给你分析。”
“行，我听你的分析，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你怎么为他辩解。”
王楚燃故作淡然听着助理的分享。
“姐，要是顾老师真的生你气，他就不会让助理立马给你送剧本。
这样就算我们昨晚走，你也不会是空着手走的，有所收获。
给了你剧本，相当于是给你试镜的机会，让你还能有机会获得这个角色。
他的生气只不过是想让你明白一些道理，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提建议。”
“他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按照助理分析的逻辑来看，顾洛瑾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
“其实我昨天晚上就看出来了。”
这让王楚燃很是激动，甚至说出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司机，我们掉头回去。”
被助理给拦了下来：“姐，这是高速不能掉头。”
要是被传播到网上去，对王楚燃的形象打击太大了。
“就算我昨天晚上告诉你，顾老师也不会同意见你的。”
“为什么？我……”
助理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王楚燃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姐，这就是顾老师想让你自行领会的，你要是领会了，顾老师就会见你了。”
王楚燃如同兴奋的皮球，一下子泄气了，她没有能理解，还是自己的助理给她点明了。
她现在回去，面对顾洛瑾也说不出自己的理解，她回去也没有用。
王楚燃收拾了一下心情，拿出了顾洛瑾给她的剧本，这是她第二次看到《点燃我，温暖你》的剧本。
上次的她囫囵吞枣，这次她的一字一句，看的很是缓慢，仔细品尝两人朱韵和李珣之间的爱情故事。
顾洛瑾虽然没有过去，但让王璐在暗处观察着王楚燃。
王璐看到王楚燃的车离开后，回到了片场给顾洛瑾汇报战况。
“顾哥，她走了，走的时候还等了你很久。”
“不管她了，拍戏最重要，网络上出现了一些关于戏的言论，你关注一下。
顾洛瑾把近期网上关于他自编自演《古相思曲》的网络舆情，拿给王璐看。
“看完后，你说一下你的想法。”
王璐看完后，大致总结以下几点。
第一个是网友对他为编剧这件事提出了深深的质疑，娱乐圈大部分明星是丈育这个事情，关注娱乐圈的网友都是默认的刻板印象。
现在你告诉我，一个娱乐圈的顶流竟然做起了编剧的活。
就相当于一个小鲜肉拿下了三金，这中间有多少水分，只有背后的操作者知道。
而且这编出来的剧还能看吗？想必也是有多辣眼睛就有多辣眼睛。
第二个质疑点就是这部剧的演技问题，顾洛瑾的演技毋庸置疑。
但有娜札、陈遥这种花瓶女演员在，能否和他的演技、剧情相适配，网友们也有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三个问题就是关于这部剧质量问题，谈论这部剧拍出来后，有没有平台进行采购、播出，会不会出现胎死腹中的情况。
说到底，还是因为顾洛瑾的自制剧没有成功先例所引发的质疑。
“顾哥，我待会儿针对以上的言论，逐一回复。”
顾洛瑾摆手拒绝了王璐的这种做法，这种做法虽然比较平稳，不会出错，但也没有了讨论度，不会出彩。
现在是流量时代，要的不是平稳，而是讨论度和流量。
“现在的网友不想知道六子吃了几碗粉，只想看乐子，想看到我的失败而已。
你这样回复不能让网友对我们这部剧讨论起来，产生关注的热度，之后的营销就不好做了。
既然他们知晓讨论、争论，那我们就主动给他们制造热度、制造话题讨论。
这样才能让大众和网友们看到我们这部剧，到时候先不管这部剧的质量如何，她们都会进来尝尝咸淡。”
王璐明白了顾洛瑾的营销方式。
“顾哥，你的意思先骗进来再说。”
“对，第一部剧有了流量和热度，依靠剧情的精彩质量，这样大众才会贡献出收视率。”
后来甚至很多剧的宣传都开始挂羊头卖狗肉，不少电影的宣发为了票房，甚至开始挑拨性别，开始打拳。
“开机的时候不是和王姐拍了照片吗？现在就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顾哥，这有点不好吧，我姨知道吗？”
“你担心什么？出了事情个子高的先顶着的，有什么事情先找我。
而且这部戏要是爆了，这还不是姐，领导有方的政绩嘛。”
要是没爆，那就只能另当别论了。
“不是，顾哥，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加大力度，给自己买一波水军？”
顾洛瑾一愣，抬眼看王璐。
两人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浮起微妙的笑意。
王璐这丫头，比他想象中狠多了，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是激进派里的保守分子了，没想到王璐还嫌他太保守。
居然提议自己买水军推自己，这是想要王鹃火一把啊。
然而，两人的笑容落在娜札和陈遥眼里，却成了别样的风景。
不远处，娜札和陈遥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了对两人阴险笑容的冷颤。
顾洛瑾和王璐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藏着刀。
那笑容落进两女的眼里，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明明还隔着几步远，后脊梁却已经开始发凉，连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娜札和陈遥顺着视线望过去，心里默默为那个倒霉蛋点了根蜡，虽然那个倒霉蛋此刻还浑然不觉。
要是让娜札和陈遥知道，顾洛瑾和王璐正在对她们之前不敢触碰的企鹅副总裁下手，怕是两人的内心会更受震撼，直接吓一跳。
而对两女这番高度评价毫不知情的顾洛瑾，还在那边一本正经地和王璐讨论细节。
他讲得投入，王璐听得认真。
“你先对网上的舆论进行总结，表达我们对这部《古相思曲》有足够的信心，然后你把我们几个主演和王姐合影的照片放上去。
最后说明《古相思曲》已经由企鹅视频独家进行采购，所以请网友不用担心，敬请等待上线播出。”
在顾洛瑾的手把手教导下，王璐的腹中已经构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