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头,冲东方苍摆了摆手,像是赶一只碍事的苍蝇一般,随口道:
“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东方苍一脸无奈,翻了翻白眼,却也不好跟夏老计较。
他转向路沉,叮嘱道:“路沉,记着,明日咱们还得去巡武衙总部呢。可别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路沉笑着应道。
东方苍走了以后,路沉和夏老并肩走进了风雷武堂。
这座武堂是夏老花了大半辈子心血建起来的,一砖一瓦都透着讲究。
身后跟着一大群武堂弟子,乌泱泱的,排场不小。
这些弟子大多是京城本地人氏,出身官宦之家或世家豪门,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起初,他们对路沉是轻视的,一个从北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跑出来的武夫,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方才发生在武堂门外的那场比试,虽然他们人待在武堂里面没出去,但外头路沉和陶嫣比试的情况,早就有人一五一十地传进来了。
听说路沉一掌把试剑石劈成了碎块,而且还是纯靠肉身力量,连内力都没用。
这下子,这帮心高气傲的少爷们全傻眼了。
内劲高手,他们家里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奇的。
但肉身强悍到如此地步的,他们几乎从未见过。
那不是依靠内力或神通加持得来的力量。
而是纯粹的、原始的、属于肉体本身的力量。
这种力量,让他们感到由衷的震撼。
更何况,路沉那副俊美出众的外貌,更是让不少武堂的女弟子怦然心动,一个个脸红心跳的,偷偷摸摸地多瞄了好几眼。
甚至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位男弟子,也不由自主地被他的风采所吸引,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微妙的好感。
夏老领着路沉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风景别致的小院里。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是精巧,假山流水,花木扶疏,角落里还种着一丛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颇有几分雅趣。
师娘母女三人正坐在廊下喝茶,薇薇和谢征几个人也在旁边坐着聊天。
看到路沉进来,大家伙儿都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
夏老早就让人备好了酒席,这会儿一道道菜正陆续端上来。
红烧蹄髈、清蒸鲈鱼、酱爆鸭舌、桂花糕……全是京城里有名的好菜,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酒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觥筹交错之间,众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直至夜色渐深,宴席才终于散去。
待宾客各自安顿之后,夏老将路沉单独叫到了房中。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二人。
夏老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路沉,东方青提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你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