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路沉不同。
他本身的肉身,就已经强大到了不需要内劲加持的程度。他的筋骨、他的肌肉、他的血肉,本身就是一件无坚不摧的兵器。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喃喃自语。
“他没有用内力……他真的没有用内力……”另一个人反复念叨着,仿佛想要通过这句话说服自己相信眼前的事实。
那些先前还带着轻视目光的世家公子哥们,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而陶嫣,更是呆立在原地,手中的“秋水”剑险些滑落在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又抬头看了看路沉那双平平无奇的手掌,忽然觉得嘴里一阵发苦。
她靠着神兵利器才削下一块石头,而路沉,赤手空拳,便将整块巨石切成了碎块。
这其中的差距,何止云泥之别。
这次,这位骄傲的大小姐,终于认输了。
“好剑法啊。”
一个苍老而洪亮的笑声从武堂建筑内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夏老负手从大门内缓步走出,身后跟着一大群风雷武堂的弟子,浩浩荡荡,气势不凡。
夏老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显然早就知道了武堂门口发生的一切,甚至很可能从一开始就躲在门后暗中观察,却始终没有露面。
直到路沉和陶嫣的比试尘埃落定之后,他才施施然走出来,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冲路沉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之色,然后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还未散去的人群,朗声道:
“此乃武堂禁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武堂弟子便立刻行动起来,如狼似虎地冲向那些看热闹的世家子弟,毫不客气地开始驱赶。
那些京城豪门公子哥们平日里养尊处优、嚣张跋扈惯了,被这般驱赶,脸上自然挂不住,一个个骂骂咧咧的,嘴里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赶人就赶人,凶什么凶”之类的话。
可骂归骂,在风雷武堂的地盘上,他们还真不敢造次。
夏老的地位摆在那里,别说他们这些纨绔子弟,就算是他们父辈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于是,一群人虽然满腹牢骚,却也只得乖乖地转身离开,三三两两地走向乘船处,乘船离岛。
很快,武堂门口的广场上便清净了下来,只剩下夏老、路沉、东方苍,以及夏老身后的那群武堂弟子。
路沉和东方苍一同走到夏老面前。
东方苍抢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和抱怨:“夏老,这陶嫣是怎么回事?干嘛非要跟路沉过不去?我们家路沉初来乍到,可没得罪过她。”
夏老呵呵一笑,道:“这事儿啊,跟神捕门的黄争有关。”
“黄争?”路沉微微一怔,好奇地问道,“与他有什么关系?”
夏老解释道:
“黄争不是一直想要收你为弟子吗?这件事在京城传开之后,陶嫣便记在心里了。那丫头痴迷剑法,很早之前就想拜黄争为师,可黄争嫌她资质不够,屡次拒绝了她。她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如今听说黄争对你青睐有加,甚至主动想要收你为徒,她便生了比较之心,想要打败你,以此向黄争证明自己的实力,让黄争后悔当初没有收她。”
路沉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陶嫣并非与自己有什么私怨,而是将一腔不甘与委屈,全都发泄在了自己身上。
她想打败的并不是路沉这个人,而是那个被黄争选中、却并非出身京城的幸运儿。
东方苍在一旁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嫌弃:
“这黄争,真是个麻烦人。都瘫了,还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