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那几个江湖汉子,几碗黄汤下肚,就开始不安分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拎着酒壶,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往师娘那桌走过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
“几位小娘子,光坐着喝酒多没意思,来陪大爷喝两杯!”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跟着起哄,笑得贼兮兮的。
师娘皱了皱眉,九公子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但还没等她们有所动作,风雷门的秦炎已经站了起来。他个子高,块头大,几步就跨到了那壮汉面前,也不见他怎么动手,只是伸手在那壮汉肩膀上轻轻一拍。
那壮汉就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半边身子都麻了,手里的酒壶“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结实。
“滚。”
秦炎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但那股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壮汉脸色白得像纸,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几个同伙灰溜溜地跑了,连酒钱都忘了给。
酒楼里其他客人一看这架势,赶紧收回目光,该吃吃该喝喝,没人敢再多看一眼。
路沉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觉得味道还不错。
这种外劲的小喽啰,还用不着他出手。
众人吃饱喝足后,叫来小二结了账,便起身离开了酒楼。
下午的时光悠闲自在,大家在商埠的街巷里逛了逛,买了些小玩意儿,看了几场街头把式,直到天色渐晚,才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到船上。
谢征一身酒气,晃晃悠悠地爬上船。
他眯着眼往甲板上一扫,就看到夏老和薇薇正站在船舷边,挨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薇薇侧着头,嘴角含着笑,夏老虽然还是一副板正的模样,但眼神里那股子柔和劲儿,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谢征的脚步停了一下,手里的酒壶差点没拿稳。
他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看了好几秒,然后收回目光,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用力抹了把嘴,闷闷地说了一句:
“这样也好。”
接下来的几日,一路风平浪静,再无波折。
船安安稳稳地走着,两岸的风景换了一茬又一茬,离开玉清省的地界后,还需穿过风乾、山国二省,方能抵达直隶京城。
这一日,船行至玉清省境内的最后一站。
船在一座名为武郎的大城靠岸停泊。
城中楼阁林立,街市繁华,远非沿途那些小镇可比。
众人如往常一般,待船停稳后便陆续下船,寻了一间城中最为气派的酒楼,准备好好吃一顿。
菜刚刚端上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众人正要动筷,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探头往窗外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是巡武衙的人,黑压压的一片,把前后门都给堵死了。
酒楼内顿时一片哗然,不少食客惊慌失措,有人扔下筷子就想夺门而出,却被门口的巡武衙力士拦了回去。
宋玉脸色一白道:
“他们准是来报仇的!”
“不用慌,会没事的。”宋云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