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酒楼的巡武衙校尉们齐刷刷地让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巡武衙督军官服,腰间挂着一柄宽刃大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顶,光溜溜的,一根头发也没有,配上他那张圆脸和略显富态的身材,乍一看倒像是个还了俗的和尚。
但他的眼神却犀利如鹰隼,扫视全场时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与压迫感。
他在大厅中央站定,开口问道:“谁是路沉?”
路沉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来。
“我就是。”
两人隔着几张桌案对视了片刻。
那督军上下打量了路沉一番,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好,果然是一表人才。我叫周魁,玉清省巡武衙督军。今日冒昧来访,是特地来感谢路指挥使的。”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路沉都不由得微微挑眉。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感谢”。
周魁见路沉面露疑惑,哈哈一笑,解释道:
“路指挥使有所不知,你杀的那三个指挥使,是我玉清巡武衙的害群之马。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但他们背后有人撑腰,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你替我清理了门户,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周督军客气了。”路沉道。
周魁脸上笑容可掬,仿佛真的是来交朋友的。
然而他话锋一转,忽然道:
“久闻路指挥使武功高强,以一敌三,轻松斩杀我玉清巡武衙三名内劲指挥使,这等身手,周某实在钦佩。今日难得有缘相遇,不知路指挥使可否赏脸,与周某切磋一二?”
路沉摇头道:“周督军好意,路某心领了。只是我此行赶路匆忙,实在不便耽搁,切磋之事,还是免了吧。”
周魁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诶,路指挥使何必如此见外?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已,耽误不了多少工夫。莫非……路指挥使是瞧不起周某,不愿赐教?”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心中都是一凛。
到了这个份上,谁还能不明白。
这位周督军,哪里是来感谢的,分明是个笑面虎,面上笑眯眯的,心里头却藏着刀子。
路沉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周魁。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周督军,得饶人处且饶人。”
周魁转头一看,就见夏老缓缓站了起来。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还在,目光一扫,便让人不敢轻视。
周魁一看到夏老,脸上的傲气顿时收了几分,连忙拱手道:
“原来是夏老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未曾拜见,还望恕罪。”
夏老摆了摆手,淡淡道:
“老朽早已不在朝中,不必多礼。只是路小友确实急着赶路,周督军何必为难他?不如就此作罢,大家各自方便。”
周魁脸上笑容不减,语气却软中带硬:
“夏老前辈开口,晚辈本该听从。只是……我玉清巡武衙三名指挥使被杀,这事儿不小。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揭过去,晚辈对上对下都没法交代。不如这样,只要路指挥使跟晚辈切磋一场,不管输赢,这事儿就一笔勾销。不然的话,晚辈也只能公事公办,把这事儿如实报到京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