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省来的世家和门派也来了不少,还有很多像谢征那样的独行侠。他们都愿意一起抵抗叛军。
夏风雷一马当先,驰至近前,脸上带着惯常的爽朗笑意:
“东方督军,路小友。幸不辱命,各方豪杰均已晓以大义,愿与我等共御叛军。老夫这张老脸,此番倒是还算有些用处。”
东方苍在马上微微欠身,正色道:
“夏老您太谦虚。没您这金字招牌镇着,光靠我巡武衙,哪能聚起这么些人?多亏您老了。”
“哎,分内之事,分内之事。”夏老笑呵呵道。
正说着,又见几匹马跑过来。打头的正是慕容家那长老慕容明。
他直奔路沉这边,脸上堆着笑,跟昨天那横眉冷对的德行判若两人:
“路指挥使,昨天可多亏了你,眼力真毒,一下就把莲花楼那冒牌货揪出来了,不然老夫我可就让人当猴耍了,这份情,我慕容家记心里了。”
路沉不傻,慕容家是和东方家齐名的大世家。
对方主动示好,自己自然也要客气回应。
路沉很谦虚地说:“慕容长老言重了,对了,您家小姐和袁公子没啥事吧?”
“没事!好着呢!”
慕容明一提这个就来气,“都他妈赖袁莱那小兔崽子!他跟莲花楼那老八认识,是他里应外合,把小雪给藏起来了,好配合那冒牌货演戏糊弄老夫!这王八蛋,差点把老夫坑死!”
他越说越气:“这竖子,险些令老夫铸成大错!”
想到若非路沉及时勘破,自己不仅被莲花楼玩弄于股掌。
更可能因此与东方苍乃至巡武衙结下梁子。
现在想想,多亏了路沉,不然他这张老脸在京城就没法混了。
想到这儿,他看向路沉的目光愈发和善,笑容可掬道:
“路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眼力,将来必定前程万里。他日若得空前往京城,定要来我慕容家,让老夫好好招待你。”
这话一说出来,东方苍和夏老立刻警觉起来,一下就看出了慕容明在打什么主意。
慕容明这老狐狸。
前一刻还在为袁莱之事暴跳如雷,转眼便对路沉如此殷勤相邀,其中招揽、结交之意,可谓昭然若揭。
东方苍立马接话:“慕容长老客气了。待此间事了,若有机会,本督自当携路沉一同前往贵府拜会。”
慕容明脸上笑容微敛,露出些许不悦:“东方督军,老夫邀请的是路小友。你同来作甚?”
“路沉既为我东方家客卿,便是本督麾下之人。他若出行,本督自然关切,同行亦是常理。”东方苍淡淡道。
慕容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慢条斯理道:
“督军此言差矣。路小友身上,流的终归不是你东方家的血。谁人不知,你东方家血脉特异,外人岂可轻言融入?依老夫看,这客卿之名,终究是客,非是一家之人。”
他话头一转:
“假如,路小友能与我慕容家结缘,那便大不相同了。我慕容家嫡系待字闺中的好女儿,少说也有十数位,皆是知书达理、容貌出众。若能成为我慕容家的乘龙快婿,自此便是一家人,荣辱与共,这分量,岂是区区一个客卿虚名可比?”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东方苍大怒:“慕容明!你什么意思?当面挖墙脚?”
“东方督军,别激动,老夫说的是假如,只是假如而已。”慕容明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