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冰:“不用,不用,你刷卡。”
小粉:“我真的不缺钱,来这里打工只是为了体验生活。”
陈如冰:“真的,你刷个卡吧!”
小粉:“那好,你先喝了它,茶凉了就不暖了。”
这句毫无逻辑的“茶凉了就不暖了”听上去就是废话文学,也暴露了小粉内心的慌乱。
可是在这种低端局,陈如冰根本就没放心上,她眼睛里全是帅哥,讲出来什么话都不太重要——
——喝了它!嗯!先喝了再说!
她拿来杯子,车窗外的寒风从橡胶条的缝隙里挤进来,终于让这杯热茶变得容易下咽。
小粉的心脏几乎要跳到喉咙眼,他能理解老狼为什么总是骗人。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就是猎物中了陷阱,鱼儿咬钩的感觉。
在这个瞬间,他全身的毛孔舒张,心旷神怡,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快感直冲天灵盖。
看着这些痴傻愚蠢的小可爱,经过设计陷害,变成白花花的银子,变成亮晶晶的灵石,变成现如今一卷卷透出松木香气的钞票,这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令人上瘾。
他们的眼睛里总有一种未经世事不懂人心险恶的纯真浪漫,毁掉这些东西的一瞬间,再去细细品味恐惧,给她一个惊喜?把她的衣服剥光?然后吓唬吓唬她?带到黑水码头的奴隶市场去游街,让泰杭地方的船工来评价评价她的好身材?
小粉的眼睛里闪过贪狼妖星的邪异幽光。
太棒了!太棒了!太美妙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一听她的咒骂!她会怎么做?会怎么反抗!会咬舌自尽吗?
她...
......
......
[Part②·杀神侧影]
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在陈如冰身边。
他来得如此快,如此突然——
——陈如冰和小粉都没有发觉,他们一个专心对着茶杯吹气,另一个则是全神贯注的盯着猎物。
蒲照玉:“给我来瓶酒。”
陈如冰连忙放下茶杯,不由自主的退开两步,她再去打量这个不速之客,定睛细看——
——有三十五六岁,浑身上下都是香烟的臭气,眼神浑浊胡子邋遢,透着一种忧郁颓废的气质。
但是从五官和体态来看,陈如冰又一次想入非非。
好帅的大叔呀!这车上怎么全是帅哥?
蒲照玉的老爹在生前有化神修为,给儿子准备的锻体套餐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再怎样照玉的面相都丑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他没有灵根,五蕴也愚蠢,常年在酒色中打滚,家道中落以后,还在十法禁地做了六七年的劳役,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美女,算我请你的,像你这种天姿国色,小脸都冻得发白,要红一些才好看...”
蒲照玉抓住茶杯,随手就这么倒在茶餐车的过道上,气得小粉浑身发抖!
“叔叔...你在和我说话?你...”
“让我看看!”蒲照玉泡妞的积极性那是天下第一,他好似一个优雅的舞者——转进如风挤到账台一侧,从水灵石投影屏幕里找到了身份信息。
他的瞳孔巨震,当场就认出了陈如冰——这是开府总管的女儿?怎么会在这里?
十岁?只有十岁?
“好险!差一点就三年以上最高死刑...”
照玉公子心乱如麻,他的美女雷达已经罢工,本来这套搜索系统应该比威德明王的狗种识别系统要更灵验,没想到在开府总管的掌上明珠栽了跟头,要不是他多看了一眼身份信息,他就要犯错误了!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火车出了故障,为什么乘务员还在茶餐车晃悠?司炉早就召集所有铁路系统的顾员去车头开会了呀!
这家伙真的是乘务员么?
好奇怪的香气?
蒲照玉的刑侦技能没有白学,自治洲改造了他的思想,也给了他一身好本领。
这种气味在哪里闻过?!是莱北高速路上查车的时候!
就是那个时候,那个乌鸫国外交官用迷幻药绑人,车辆后座全是这种味道!
这小子身上有违禁药品?准备害人?
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武灵真君传授给蒲照玉的技能就派上了用场,妖魔鬼怪几乎无所遁形...
照玉公子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他好像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挣扎着,似乎有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灵在他身侧徘徊。
他探手去拿身份牌,小粉却依依不饶,不愿意松手,怎可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柔拳藕手的巧劲捉拿虎口软肉,蒲照玉不想打草惊蛇,要把身份牌扣出来,小粉却更早一步做好防守解套,拇指关节顶开蒲照玉的食指中指——刀片在袖口一闪而过。
蒲照玉内心大骇,终于明白事情大条——
——这家伙是个专业的罪犯,而且学过武经!
他的拇指割开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恰好是黄筋开裂见红,流血的速度并不快,还好他及时抽手,否则大拇指要当场报废。
“陈家千金,你先回座位去,等会儿我把茶送过来。”蒲照玉推了一把陈如冰,几乎竭尽全力,把这四五百公斤的坦克姑娘挤出车厢。
陈如冰只觉得莫名其妙,她身体一轻,叫这个帅大叔送出茶餐车连接处的门扉,手里却多了一样东西。列车再次启动,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身体趔趄失衡,她差一点摔倒,看清手中染血的警官证,这才知道蒲照玉的真实身份。
“糟糕了!糟糕了!”
陈如冰的脑子一片空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回到哥哥身边求救。
她的身份牌在歹徒手上,联络不上爸爸!不能回去呀!不能给警察叔叔添乱...
石头大哥呢?!石头哥!他是化形灵兽!应该能帮上忙的!
......
......
“你不该多管闲事...”小粉学着老狼的样子,把陈如冰的身份牌翻了一圈又一圈——它在指尖滚动,好像变魔术一样,变成锋利的柳叶刀。
蒲照玉扶着后腰,假作拔枪姿态。
“你是小刀会的战士?为什么要害人?她才十岁,你给她下药,准备干什么呢?”
“是乘警吗?还是捕鸟蛛的同伙?”小粉可不敢轻举妄动,只想依靠这把刀子吓退敌人,他只是个侦查员,要论近身格斗搏杀拼命的本领,老狼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要做什么你管不着,识趣的话给我滚回卧铺——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如果你敢碍事,我打包票,车上还有二十多个兄弟,我们会把列车上所有人都杀光,所有人,一个都不剩。”
“束手就擒,否则我就开枪了。“蒲照玉威胁道。
“来啊,把枪拔出来。”小粉继续施压:“藏在你身后的东西是什么?是鸡腿吗?你要喂饱我?说实话我刚吃过午饭,实在吃不下了——如果它能打出一颗子弹,不如先把它掏出来,用枪口指着我的脑袋,再来放狠话吧...”
照玉公子摸不到枪的,铁路系统不允许乘员持枪,也不允许警员在非任务期间携带枪支登上火车。
他硬着头皮拿出手铐,拇指依然在流血,好像泡面一样的卷发脏兮兮的,灰尘落到伤口里火辣辣的疼。
隔着一个柜台的距离,照玉公子找到餐厨柜台的割肉小刀,不动声色僵持对视着——
——他们都是武灵真君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