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好歹有这么一位化神分身的存在,飞虎作为队长,反倒觉得位置有些尴尬,再次向联络员质询。
“飞哥,要不让武空师弟来当队长?”
草上飞:“经过组织部评估,你的心智成熟,在老家有妻眷对象,不会轻易背叛武灵战团,你有资格成为小队的决策者。”
“就没有别人了?”陈飞虎接着问。
同队的士兵都要验明滤波瞬膜和多媒体联络单元的可靠性,把面盔脱下之后,亮出了真实身份。
除了武空以外,另外两位尖兵是赵长河小将军,以及航空兵团的蒋露东小兄弟。
赵长河参与了常银战斗,赵光元帅恳请武灵战团,收下家里这个独苗,作为冬猎行动的新兵,让他试着进入灵能者的队伍,如果有机会借一条假灵根成仙,对于这个全家男丁死光的老将来说,那就是最好的嘉奖。
蒋露东小兄弟比陈飞虎还要年轻——
——他只有十六岁,按照地球标准,是个未成年高中生,属于经常开不负责任离谱外挂的主角。
陈飞虎:“这么年轻?!”
蒋露东小兄弟稚气未脱,有西北人族发青发白的皮肤,苦寒之地塑造了一张羊脂玉质感,有棱有角的面容,自小营养不良发育也延迟,只有飞虎皇子胸膛不到的身高,大概一米六出头。
要小红书的好姐妹来看一眼,这就是三等残疾佩戴小天才手表的六年级可爱小弟嘛。
“虎哥,我跟着武灵真君打了四次大战役,我很机灵的,你放心。”蒋露东这么说着,从指挥官手中拿走弹袋,往乾龙一式里填弹。
他的动作娴熟,经过军事训练,稚嫩的脸上有一道鲜红的断眉伤疤,携行具的胸甲间隙特地开了一条缝,那里是他的假灵根所在穴位,用来观察肢体受损气脉淤堵时第二丹田的状态。
东子在十三四岁的年纪就是五柳大圣的人种,后来得救,在大釜乡的战斗征召中来到冲锋兵的队伍里,开府总管没有因为他的年龄而将他排除在战士的行列之外——是这个小朋友强烈的战斗意志,使他拥有过人的耐力,轻盈的身体,变成了航空兵团的优秀试飞组员。
水淹常银突袭平阳以前,东子也跟着航空兵团打满了全勤,作为老带新的结构,这个十六岁的投弹兵从天空落到地上,拿起乾龙一式——他才是搏命经验最丰富的那个“老”兵。
“东哥...”
再次翻看同组兵员的履历,陈飞虎差点就给这小孩哥跪下了。
“要不你来当队长?”
“我从第一梯队来,不能越权。”东子直接照着军令法规办:“为了避免战团结党营私,搞小团伙兄弟会,总管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了。我在第一梯队有军功,第二梯队要给新兵晋升成长的机会,轮到你就是你。”
“你如果没有这个能力,我会拿走你的指挥权。放心吧!虎哥!”
刚刚进入武灵战团的赵长河将军还有点懵——
——他在常银凡人军团的抢滩攻坚战斗中表现优异,没想到老爹就这么把他送到仙人的队伍里来了。
脱下沉重的铁铠,换上这么一身装备,这些天混在武灵战团里熟悉营房文化,他惊讶的发现,这些战士好像都会读书,都能认字——而且有不少生僻字,他这个武将认不出来,很难记住的东南俚语乡音,同班战士大多都能立刻念出来。
这么一个半大的娃娃,要当他的战友?
此前陈飞虎来到战团,赵长河混熟了关系,也知道这是罗平安仙长的亲传弟子,还是东宇神州陈国的落难质子,是封建帝王之家出身的贵族——要赵长河认陈飞虎当领袖,自然是心服口服的。
“嘿...”赵长河听不懂了:“飞虎皇子,这小子挺狂妄呀,你怎么认他作大哥?他也敢应的?”
“在战场上,他是我爹!你喊他甚么?!小子?”飞虎瞪了一眼长河,又改为偷感十足窃窃私语的姿态,几乎贴着长河的耳朵:“你不是老惦记春雪妹妹么?”
“东哥是航空兵团年纪最小的,不算异鬼这种痴呆愚蠢的妖魔,他手上少说有一百八十多条山精野怪的命,春雪的战功不及东哥一半...”
“蒋露东长官!”赵长河立正了:“志流国秦家军河西兵团,武灵战团一等列兵赵长河在此!听候调令!”
东子扶正了小将军的肩膀,把这凡人武将转向陈飞虎,要认清楚队伍的领袖,紧接着继续去处理装备,完成部署流程。
荒地之中,蝇虫血蠓飞过武空眼角,立刻被小和尚吹出来的热气赶走。
草上飞最后一次通报求援摇人的流程——
“——当你们遭遇了险情,在地下灵石通信网络通畅的情况下,首先向战情中心求援,我们会组织饱和式救援办法,尽可能的调度武灵真君的魂器资源。”
“出现高价值目标,血丹妖兽或金丹邪道,秦家军的化神长老与航空兵团进入紧急状态,尚在疗养休息的伤兵会陆续进入备战状态,在宝萍仙尊的帮助下补充地肥修补肉身——这个过程可能会影响兵员的战斗力,要重新适应迅速新生的血与肉。”
“一旦发现化神妖魔和鬼王,有合道天魔的消息。武灵真君与爆裂神剑会飞来你们身边。”
“灵能信道受阻,地下灵石网络不可用的状态,你们还有信号弹可以用。”
结构更加简单的单发弹筒发射器,可以发射十二响闪光震撼弹,这是玄风送给航空兵团的小礼物。在黑潮邪气遮盖的区域,它叫天天灵,叫地地应,也能当做一次性枪榴弹使用,能把尘晶爆破物投送到四百多米以外的地方,垂直发射达到一百七十米的高度。
队伍四人齐齐打开弹筒,观察引信和尘晶推进剂的状态,紧接着合拢它,放在胸挂触手可及的位置,没有装载榴弹,爆破物都按照行军标准送进了须弥芥子之中。
没有灵感的赵长河打不开须弥芥子,他只能作为负重兵员,作为观察手跟在队长身边。随身佩戴的私人物品有一把河西兵团制式标准的横刀,为了轻便行军,队员们手边的冷兵器是多功能求生刀和三寸离手飞剑。
武空照着任务简报,在平阳墟三零五深谷的第一个灵桩之下,把浸透木尘晶油液的麻线埋进五米以下,它变成了微弱的通讯信号,好像婴儿肚子上的脐带,变成了各个尖刀步兵小组的生命线。
和他们的领袖一样,这套推进办法稳得像随身带了防御塔出门。
远在乌龙江沿岸村镇,织法作祟等候战士们孤立无援自投罗网的舞王小鬼,它依然不清楚,依然不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一支铁军。
踏进黑潮邪气区域的一瞬间,草上飞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祝你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