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七阿哥的食谱要更高级,进食本身就是一种血祭仪式,贪狼奇功把祭祀过程变得方便快捷。
“哥哥!哥哥!我不怕它了!我不怕它了!”
“那么它是什么呢?”七阿哥托起灵玉图录,把爆裂神剑号的漂行姿态移到小弟面前。
“好像...”舞王小鬼不太确定。
来自凡人工匠和武官的见闻,来自樵夫农民的经验,集合盘古人族灵长霸主操弄工具制造工具的眼力劲,舞王小鬼只能说个大概——毕竟爆裂神剑来自妙光神山,它早就和盘古星球的土著脱节。
但是能够认知,能够粗略的估计出一个轮廓。
这未知的恐怖巨像已经变得不那么狰狞,就好像黑暗的环境中有了一盏灯。
“应该是广权的法器!”舞王小鬼喊道;“它有六十四卦篆刻,这些阵法刻线,还有八卦炉,都应该是谷神道君的遗产呀!”
七阿哥露出微笑:“还有呢?”
舞王小鬼绿油油的皮肤下,一团团明黄色油彩爬满了头皮,前额的肉瘤分出第三颗拳头大小的巨眼,干脆取来另一块完好无损的灵玉图录,要把爆裂神剑看个清清楚楚。
“如果是广权的法器,少说有四五千年了,或许使唤一两次就要报废...”
“从没有哪个中原修士懂得普化奇功,广权的功法也失传,在它反复腾空落地时,还有不少足踝腿脚的甲片爆碎——似乎不能坚持多久喔!”
七阿哥欣喜若狂,托起舞王小鬼的下巴。
“然后呢?然后呢?小鬼?然后呢?”
“这仙舟自由溢散的真元法力,尽是一些火灵力和金灵力,如果是宝萍和武灵真君来操纵,未必能发挥出全部实力。”舞王小鬼接着分析;“若是只有他二人能操纵,如此僵硬笨拙的巨大法器,叫一些妖王引走了,秦家军和武灵战团少了这两个强援,反而自废武功。”
“在平阳县,傩公大哥逃不走,十具飞天尸煞死得干干净净。因为武灵真君太快!太快太快了!”
“这法器看上去吓人,天罗地网一样的灵火射线和剑雨,未必能一下子杀死飞天尸煞哩!至少有逃的机会!至少有挪移法保命,神行飞空逃走的机会吔!”
“真不错!真不错!”笔斗魁星揉搓着小老弟的下巴。
“真不赖呀!小鬼!你真不赖!”
“这下我也不怎么害怕了,好像只要多吃几根拇指,最好把武灵战团的战士们抓住,把他们的手指切下来,咬碎了嚼烂了——这些强敌的本领,这些奇怪的法器,都可以慢慢理解,慢慢化解,慢慢破解了!”
“嘻嘻嘻!嘻嘻嘻嘻!嘿嘿嘿!哥哥!哥哥!咱们兄弟二人齐心协力!”舞王小鬼找到了新的靠山,已经喜不自胜得意忘形:“武灵真君岂是一合之敌?噫嘻嘻嘻嘻!~”
“不对哦...”笔斗魁星的笑容迅速消失。
就那么几十毫秒,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够,他变脸的速度太快太快。
从露出十六颗尖牙的灿烂笑容,变成脸色阴沉紧张焦虑的苦瓜脸。
“小鬼,我讨厌不知所谓的自信心,你我二人撞上武灵真君,恐怕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些话在我听来是一种自毁欲极强的愚蠢想法,我从没有想过和你一起联手杀死罗平安——甚至与他斗法,用假身去试探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我想要害他的学生,害他的亲友,害他的手足兄弟,我要了解他...”
“如果能让他自愿献出一根拇指,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可以,把我的鬼王同胞当做筹码也可以,我想十三弟也是这么做的...”
舞王小鬼变了脸色,紧张兮兮的说。
“招魂使者果真是叛徒?”
“没有什么叛徒,小鬼,从没有谁背叛谁...”笔斗魁星轻轻扣挠着舞王小鬼肉嘟嘟的脸,尖利的指甲在绿油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白痕,就像在给爱犬的脖子挠痒:“没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的...”
“我们一开始都是盘古生灵,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为了得到更加优秀的生存手段,变成了鬼王。我们见不得阳光,但是我要带你来晒一晒太阳,我喜欢这种感觉,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变得焦烂,然后再次愈合,这种痛苦让我感觉到,我似乎还活着——与中原修士厮杀,有精通水、金二元灵力的强敌,他们能搅乱黑潮,能短暂的呼唤阳光来帮忙,但是我不怕它。”
“荧惑天魔只剩下五具肉身了,羊刃妖刀不会平白无故的飞回来,小十三拿回本命法器的那个瞬间,我就明白——平阳县肯定要沦陷。”
“招魂使者在人族那里尝到了甜头,好比一头猛兽不用去捕猎,也找到了觅食的方法,只要害了鬼王兄弟,它一样能够吃得饱饱的,只有利益是永恒的。”
“而我不一样,小鬼。”
“我更注重情感,我更注重兄弟情谊,你已经被其他鬼王抛弃,我们能聚在一起,好像人族互帮互助那样,重新找回群居习性,这本身就有巨大的优势。”
“那么接下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蜡黄色的指头盖住了舞王小鬼的第三眼,七阿哥将伙伴的眼皮合上。
“想尽办法,找到这些航空兵的弱点,拿走他们的手指。去做吧,我们不是武灵真君的对手,难道还不能欺凌弱小?有浮星邪器的帮助,哥哥向你保证——”
“——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