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弦的忧郁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在这个混乱的夜晚,终究还是有人把他家的玻璃给砸了。是为了单纯的破坏还是抢东西,响弦不知道也不在乎,他只知道毛拉当时在大厅里,把人给吃了。
等到响弦下楼的时候,也就剩下了一套沾血的衣服和鞋子,剩下的干干净净。
“我会把玻璃修好的老爷,还请您去休息吧。”
毛拉的眼睛在黑暗中隐隐发光,但响弦确实没办法处理她,第一他杀不死对方,第二听到声音的莉莉娅和莎拉也都下楼来查看情况了。
就算响弦气得牙痒痒也只能这样,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机油味飘散在这个宽敞的客厅里,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从毛拉身上发出的,还是从大街上发出来的。
响弦能做的,也只是用木板钉死所有的窗户,然后站在客厅里守夜到天亮。
等到第二天响弦出门的时候,大街上已经到处都是被打碎的玻璃,有些地方还冒着烟,到处都是收拾残局的人,好像天和地都被笼罩上了一层烟灰色的滤镜,生活总还要继续,可是工作呢?
他转了一圈就回家了,开门,坐在沙发上,才要找死神谈谈就看到莎拉和莫利娅狼狈的抱着一小包东西回来。
响弦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们说自己早上打算先去银行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工资都取出来,然后再去买吃的东西,可是全都来不及了。
银行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龙,从街头一路排队到第二条街,她们根本没这个时间,于是就只能先去买菜,家里没有面粉和大米了。
可是菜市场比银行更加的疯狂,原来几个便士就能买到的面粉一个晚上就涨价到了三先令,而且还在上涨,买粮食的人像一群饥饿的秃鹫似的也不管那天价的粮食,争先恐后,还有人从争抢发展成了斗殴。
她们也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买到了一点点吃的,大概够他们吃上三天的,但是之后……女仆们只是说过一会儿她们再拿些钱去买些,有钱总会能买到粮食的。
“以后还是不要到外面买东西去了,想要什么你们列一个清单给我,想要的东西会出现的。”
响弦也不再避讳女仆们,他两手一翻,一袋面粉和一袋大米就出现在他的左右手上,看得莉莉娅和莎拉都瞪大了眼睛。
“别忘了我是谁,姑娘们,去给我找几个黑袋子来,我要送几袋子面粉去给休斯顿,他老婆快生了,一定也很需要这些。”
响弦在女仆心中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神化,她们没有多说什么,没多久就找来了几个黑袋子。
他也没有真放吃的进去,只是拿着空袋子找到了他平时经常坐的马车。
马车夫是一个长着大胡子的中年人,因为响弦这个常客经常出门就坐马车而且每次都是豪爽的包一天车,就干脆每天都在响弦住的这个街道上暂留一会儿,每天一大早响弦家的女仆都会坐马车去买菜,要是响弦的女仆说响弦今天不出去,他就去别的地方拉客,要是没说,他就会耐心地等响弦出来,。
响弦也很喜欢这个叫老史密斯的中年车夫,他对伦敦的大街小巷了若指掌,而且沉默寡言,是个老实忠厚的人。
但在今天,这么特殊的时候,车夫还在老位置等着他,响弦说不意外都是假的。
“我还以为今天要徒步外出了,你没去市场上买东西,去银行里取钱吗?”
“我信不过银行,先生,银行是犹太人骗钱的把戏,一遇到大事,他们就会带着所有的血汗钱逃跑,怎么会有人会把自己的辛苦钱交到别人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