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会穿帮的义人先生,在别人质疑你的身份的时候,你是要把他们的头砍了还是要隔三差五的表演一遍你的把戏?
假的成了公认的真,真东西是真还是假的,真的很重要吗。
当浑浊成了常态,清白和真实反而是一种罪。”
响弦沉默了,还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那我就要和他们一块去同流合污吗,人性是经受不住任何考验的,玩狗屎玩多的人就算再讨厌狗屎,闭着眼说自己是为了生活,身上也会有一层洗不掉的屎味。
我就不看这东西,我就是这样,我只是一个砍头的,一个被你们强选上的砍头的。
那我就像你说的,凭着我的良心去砍人,去做我认为应该的事。
这本圣经就不在我们的约定范围内,我穿这件衣服也是因为我不想留辫子,这套衣服可以让我少被刁难,仅此而已。”
“那就随你的便好了,我不再多做干涉,你个小路西法。”
两人是不欢而散,响弦就趴在桌子上打盹,直到一声炮响把响弦从睡梦中惊醒。
他离开房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发现是他们这艘船在对着岸边开火。
长江的那一边,一个五米高,好像一座楼似的的妖魔被船上的大炮打中,引发了激烈的爆炸。
但那怪物却没有死,它干枯佝偻的身体看着就好像一只放大的竹节虫,此时突然像充了气一样变成了一座肉山,并开始不顾一切地向着船冲了过来。
但那怪物显然是不是游泳的,他冲进了江水里,没扑腾几下就消失了踪影,引得船上的炮手哈哈大笑。
响弦上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是他们现在平常的一种娱乐活动。
这些妖魔虽然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力,嘴里还会吐煞风让人也变成妖魔。
他们没有那些道长的力量,能对妖魔造成损伤,但借助地利还是能做到的,就像现在这样。
这些妖魔一被刺激就没有任何的脑子,就是自己死了也要杀了攻击自己的人,他们就用大炮炸它们,炸死了就炸死了,炸不死他们也会掉到江水里淹死。
“而且你看这个。”
炮手从一个贴着符纸的箱子里拿出来一个炮弹,对着响弦说。
“这是被道长开过光的,我们玩的时候都不用这个,只有在妖魔冲滩的时候才用。
劲大,威力足,就是产量实在是太低了。
你这洋人和尚能不能给这炮弹开一个光啊,让我们也看看这基督教的威力。”
“知道我是洋人还敢开这个玩笑,你就不怕我报复你们吗。”
响弦接过那一枚开光炮弹,用指甲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十字架,然后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声哈利路亚。
“嗨呀,都到这地方了谁还管这个,老子要是连洋人都害怕就不来这刀口舔血了。
而且你这面相看着也像本地人,说话的口音也和我老家一模一样,又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哈哈。
能来长江口就都是兄弟,就都是吃一锅饭的人。”
那汉子接过来响弦递过来的炮弹,也没当回事,就把它又放回了箱子里。
响弦开光那样子一看就是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