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浸泡过的箭头就像火一样的红,随着一声放,密密麻麻的箭矢就像下雨一样遮蔽了天空,好像天都黑了似的。
三千披甲带大盾的武士浑身上下贴满了符纸,盔甲内外都都画满了繁琐的好像花纹一样的符篆还有佛家真言,他们视死如归,像一座单薄又坚不可摧的城墙一样和那些三头六臂的邪魔撞在了一起。
天上在下刀子,一道道天雷像炸弹一样精准的劈在那些格外大只的目标身上。
到处都是血与火,到处都是死人和哀嚎,队友牺牲了,就砍了他的头防止尸变,妖魔被杀死了,就泼上火油烧的它粉身碎骨。
没有时间清理已经被尸体填满的战壕,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只能看到长江在这里变成了红的,人是红的,妖魔也是红的。
朝廷已经杜绝了所有可能过江的办法,可这些妖魔还是不死心,就像一波波潮水一样向着人类的方向冲击。
这就是响弦第一天到了这长江防线中看到的景象,到处都是杀气冲天的人和邪魔。
穿着各派法衣,操着各地方言味十足的官话的道士、尼姑和和尚在前线和后方各处奔波,有的在开坛做法,有的在上阵杀敌,还有的在武器和盔甲开光。
前线每时每刻都在死人,但后方的压力同样也不小,所有人都熬的眼睛通红,所有人都在疲于奔命。
在这些人面前,响弦站在码头上手足无措的样子就好像一个新兵蛋子。
“喂!那边那几个,是看了皇榜来除魔的?”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半边脸还缠着绷带的老头子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响弦等人。
“怎么还有一个孩子,算了,你们和我来,会雷法的去找头上裹着红布的,会做法开光的找头上裹着蓝头巾的,有一身好本事的跟我去领刀甲。
到这来了就都是兄弟,没那么多讲究,能帮一点是一点,会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响弦一看狗剩无事可做,就让狗剩看着自己的马车,等晚上他们回来,他自己就提着刀,去找裹红头巾的人了。
那是一个说话带着江西口音的老道士,一看响弦身上戴着十字架,还穿着一身黑褂子,就知道这是个洋人的传教士。
就打发响弦到后方去领盔甲,让他去上阵杀敌去了。
这种人他这段时间见多了,这群洋人一看到要么就大喊着什么恶魔啊,亵渎,忏悔啥,嗷嗷叫的就冲上去了。
好像这东西和他们有大仇似的。
十字架和圣水对妖魔无用,这群传教士又不会开光,更不会火法雷法之类的法术,也就精神头够硬,打起来也是真不要命了。
响弦也照做了,跟着这引路人走了,到地方了那边的人知道响弦是有道行的,就仔细地量了量响弦的各处,就给响弦配了一副金甲。
那金甲从里面的内衬到护心镜,再到最外面的盔甲,都是正反两面画都画着咒语法术,一看就是有道法加持的。
在他穿上这衣服之后,又有两个道士走过来,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焚香烧黄纸,紧接着就在他盔甲的各处贴满符篆。
紧接着又来了两个和尚对着响弦念经,把写着金刚经和地藏王经的佛经贴在他的身上,又在响弦的腰上固定了三串佛珠。
还没等响弦张嘴,几个带着羊头的萨满又过来,对着响弦就开始做法。
等到响弦晕头转向的从后方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忘了自己身上已经受了多少的工序。
“有必要做到这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