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海一看自己装不下去了,就睁开了眼睛,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响弦。
“你是哪来的妖怪,刀子捅心口都杀不死你。
我劝你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我只要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有一天好活。”
“我还没怪你往我脸上吐痰呢,你倒是说起狠话来了。”
响弦笑了笑,解开了姜舒海身上的绳子,又把他的刀还给了他。
“这些孩子不是我们拐来的,更不是买来的,你从这里向西走五六个山头。
哪里有人变成了妖魔,整个村的人都死光了,这些孩子就是我们从那里找来的,现在要送到天府长静庵念慈师太哪里。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到那村子里看看,要是觉得我在说谎,再过来和我不死不休也来得及。”
响弦把刀往姜舒海怀里一推,然后转身追向已经有点走远的马车。
姜舒海看了一眼响弦走的方向,转身骑马向着响弦说的地方赶去。
“响弦神父,你为啥不直接把他杀了啊,就不怕他找你麻烦吗。”
响弦吃惊地看着狗剩,震惊的连眼睛都稍微睁开了一点。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他砍了神父你啊,神父你是好人,那人要杀你就是坏人。”
“那人可不算什么坏人,咱们这三个爷们带六个孩子,怎么看都不是自己养的,被当成人牙子太正常了。
都对人牙子了,还有什么好讲道理的,真正的人牙子都是穷凶极恶的人,杀了也就杀了。就是告官府去都算见义勇为。
是误会解开就算了,我看那人也算是个洒落落的汉子。
这世上啊,不可能一个人是好人,和他作对的人就是坏人。
就是秦桧还有几个好友呢,真是坏人也不可能一点闪光点都没有,那些人只是犯错了,又不是从小到大就是彻底的坏种。”
“我不太懂,你是说人犯了错就要被原谅吗。”
“当然不是,人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不然这世上还有什么对错一说。
一码归一码,那人只是捅了我一刀而已,这一刀对我来说只是有点疼而已,对我不算什么,放过也就放过了。
但他要是捅了你或者老道士,我就只能把他脑袋拧下来了,你们两个可不抗造。”
“那你也应该杀了那人啊,神父你的身体就不是身体了吗。”
“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嘛,你这孩子,年纪不大,杀性怎么这么重。
你是不是光看到我杀人逞凶,就觉得这世上任何事都能靠一把尖刀解决了。
可别忘了咱们一起在城里救济传教的时候了。
你要是学我,到头来只会变成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的魔头,就像那个姜舒海一样。
我杀人,是确定那些人身上都有着罪,看似杀了他,实际上是救了他,救了更多的人。
你没有我的本事,所以就要多做好事,不要杀人害人。
不然你迟早会变成第二个姜舒海,到时候你可遇不到第二个像我一样杀不死的好人了。
你又该怎么办啊,自杀赔罪人也活不过来了不是吗。”
狗剩不说话了,看着马屁股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