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现在他身上穿的修士服他都烧了,那一身的血腥味根本不可能洗干净。
“响弦,你有时间的时候记得找狗剩聊聊天。”
老道士把一桶刚烧开的热水倒进响弦的大桶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响弦问道。
“城头挂着的人头也不比这里的人少到哪里去啊,他,害怕了?
那也不该让我去吧,哪有让杀人凶手安慰人去的。
要我说,老道士你也是个奇人,都看到我做这种事了,还能面不改色的在这和我共处。”
“那是我觉得你杀的痛快,这些人是真他妈的该死。
算了,待会儿你洗完澡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为啥我支持你了。
先管管狗剩的事吧,这小子昨天晚上见红了。
一个小屁孩子从后面偷袭了他,那小刀没捅穿他的棉袄,狗剩就用石头把孩子砸死了。”
“这你让我怎么去说啊,行吧,我到时候去和他聊聊。”
响弦从大桶里爬了出来,穿好新衣服就往厕所里深吸了一口气。
这老旱厕的味道奇臭无比,但在响弦的嗅觉里却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他杀了太多的人了,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死人的味道,特别地瞩目,而且在感官里怎么也洗不掉。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尸体是危险的,需要高度紧张的注意的坏东西。有大量人类粪便的地方是安全的,说明自己已经回到了安全地带,已经没事了。
等他收拾利索了,老道士就带着响弦来到了潘大虎家的地窖里。
一打开,响弦就闻到了一股阴冷咸湿的臭味,老道士点燃了油灯,响弦就看到气味的来源是什么东西了。
是挂了正正两排的腊人头、腊人腿和腊人手和腊排骨,响弦大概的数了数,发现这至少是三个人的量才够数量。
“我看了,几乎每家的棚屋地窖里都会有这些东西,而且还有这个。”
老道士心情复杂地带着响弦穿过吊在半空的森林,走到了最里面。
里面放着的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瓦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是一个被咸菜水泡着的,已经开肠破肚处理好的婴儿。
他又打开剩下的瓶瓶罐罐的,里面都是一些黑乎乎的固体,老道士说,这就是大烟膏子。
“旁边的架子上,袋子里头,是他们的大烟种。”
“这群畜牲。”
响弦和老道士黑着脸走了出来,他来到大街上,就看到散养的猪和鸡正在吃大街上的死人。
那些牲口一看响弦向着他们走过来了,就四散跑开了。
昨天他杀红了眼都没来得及仔细看这些人家的地窖棚屋里有什么东西。
现在一看,响弦都恨不得把他们抓起来再杀一遍。
“这地方虽然四面都是山,也不至于穷山恶水。
种大烟也就罢了,还他妈的吃人,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的畜牲。”
响弦深呼吸了两口,压住自己已经熊熊燃烧的怒火,回去连饭都不吃了,套好车,带上那六个孩子就就招呼狗剩和老道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