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乏善可陈的屠杀开始了,没有仁慈,没有愤怒,只有一次又一次快若闪电的挥砍和心无旁骛的分尸。
周围的群山在哀嚎,随着响弦快速奔跑的脚步像鼓点一样渲染着恐怖。
村子就那么大,百来户人家现在只剩下了妇女和儿童,男人们在聚会上就已经死光了。
现在响弦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因为屠杀和地震而惊慌乱窜的村里人一个个找出来,一个个地把他们的头都砍了。
不要觉得这些半大小子和妇女老幼有多无辜和弱小,他们是吃着“桑王爷”的恩惠生活的,对给桑王爷的贡品,也是他们欣然同意和视而不见的。
不把他们都解决了,这套把婴儿灵魂放风筝的法门就消失不了,这东西没有成文的书,只存在在约定俗成和口耳相传之中。
只要还有一个人信桑王爷,这种血腥的亵渎仪式就还会存在。
怎么办?只有杀!
死神在耳语,他一个个地指出那些人逃跑的地方和躲藏的地方,麻利快捷的就像是一个老练的流水线工人。
一开始响弦还是愤怒的,觉得这些人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但他现在听多了哭嚎和求饶,心里已经平静的好像一块水泥地面。
因为他发现每当自己杀光一户人家,那家人房顶上的小风筝就会解开束缚,消失在一束只有他能看见的光中。
而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灵魂则会在一阵硫磺味的火苗中被拖拽到地下去。
这是他杀死那些路上妖魔从来没有过的事。
“罪大恶极的灵魂才会下地狱。”
死神是这么和他说的。
“也只有纯洁无瑕的婴儿才能直接被接引到天堂。”
于是响弦杀的更有效率了,从东头到西头,从山上到山下。
死神指引他的道路是没有一个完整的路线,但却可以让他像一个幽灵一样精准地出现在每个人的面前。
直到天亮了,响弦的黑衣服都浸染成了红色。
响弦才发现自己少了两个人,招待自己的春生他娘和那个两米多高的秋生似乎不在他今晚的杀戮名单里。
他磕了磕鞋上的脑花,提着刀向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去。
结果到地方的时候才看到,那两人都已经死了。
两个人,六个畸形严重的脑袋,一看就是妖魔化。
“这两人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听到外面乱成一团,我们就出去看,闻到血腥味就知道你那边发难了。
但是这两人当时已经冲出去了,我们没拦住。
他们大概是到广场上去了,看到他们的当家的死了,回来就要我们索命,然后就变成了妖魔。”
老道士往人头边上吐了一口痰。
“他奶奶的,敢在老道士我面前撒野,你要是人我还棘手三分,变成妖魔,道爷我可是祖师爷特许的百无禁忌。”
“你人没受伤就行。”
响弦上下检查了一遍狗剩和老道士的身体,看到他们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将两个妖魔的尸体都烧干净之后,才去井里打了些水,要把身上的血都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