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把纸钱被冷风卷起,在空中烧了一半最后挂在了光秃秃的树枝上。
老道士在做法事,千斤山上从此多了十余座新坟。
就是这人死了,还是不能入土为安,老道士怕这些尸体再发生尸变了,就放了一把火把所有的尸体都烧了。
然后按照人头把骨灰分成几个等份装到了各自的棺材里。
这在老道士来看是非常不体面的一件事,挖棺鞭尸、挫骨扬灰向来都不是什么好词,更不是什么好死。
一想到自己的师父和师兄弟们平日里都是专心修行,多做善事结果就落了个这般下场,反倒是自己这么个吃喝嫖赌的半吊子留了下来,其中的滋味那可真的难受。
“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俗名,我是师父下山的时候从野地里捡来的,我的师兄弟也都是捡来的。”
老道士如是说。
“是我天性顽劣,别人上早课我在睡觉,别人在练功夫,我在看金瓶梅。
到头来堪舆、炼丹、驱邪、符箓一个都没学会,只有这奇门遁甲学了些皮毛。
这世道不应该这样的。”
“想开点吧,要不是你不学无术,现在来给他们收尸的人都没有,还不知道能害死多少人呢。”
响弦拍了拍老道士的肩膀问他。
“周围除了千斤观还有别的有这法门的寺院道观吗。”
“这真传法门哪是那么好得到的。”
“那就好,省得我们再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千斤观是你的了,我先下山去了,你要是还想和我走,明天中午前过来吧,等不到你我和狗剩就走了。”
“这是什么道理。”
老道士点起了一个火折子,一把火就把这千斤观给烧了。
这地方已经被妖魔的血给污染了,他不知道怎么处理,更怕下面的村民来山上接触到那些血出事,思来想去之下,就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千斤观已经死绝了,自己也要到长江南边去了,到时候他也不打算活着回来了。
老道士就看着自己的家被火烧的一干二净,从白天看到了晚上,又从晚上看到了中午,才打了打身上的冰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生他养他的地方。
此时此刻,响弦正拿着一套新的道袍在山下等着他。
等老道士穿好新衣服,狗剩打了一个吆喝,三人就再次向着南边走去。
这一走就是七八天的日子,响弦等人走在路上,老道士又喝醉了,开始唱起了自己编的破歌。
走着走着,响弦动了动鼻子,就闻到有打火做饭的柴火味。
就让狗剩快一点,他们好到前面看一看前面是怎么一回事,这一路上好几天他都没遇到人了。
没过多久,响弦就看到了一个庞大的商队在路边上休息吃饭。
一看有人来了,三个腰间带刀的镖师就拦下来他们的马车。
“你们是做什么的。”
老道士一看他们打的是官家的旗子,运送的东西又是粮草,就对着镖师一拱手。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清风,是千斤山千斤观当家。
是看到朝廷广招天下能人异士抗击太平妖魔才要到长江除妖。
还望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