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威士忌,珍珠粉,白玫瑰,胡椒粉,鲜柠檬,还要一个干净的酒葫芦,狗剩你记住了吗,去街上把这些东西买齐了,剩下的钱都是你的。”
响弦把一把钱交给了狗剩,让他赶紧去把他要的东西给送来。
“好嘞,神父,就是这个时令都快入冬了,白玫瑰这东西有点不好买。”
“不新鲜的也行,去吧,记得千万别出租界,外面现在太乱了,就是租界没卖的咱们再回来想办法,别乱跑。”
说着,响弦一拍狗剩的脑袋瓜子,狗剩答应了一声,一群小孩子就一窝蜂地走了。
这些孩子们都可喜欢这个响弦神父了,就是因为他来了,他们才有肉吃。
每次帮着跑腿还有一笔零花钱拿,简直不要太好。
“你有些太宠孩子们了,这么下去可不是好事。”
“有什么不好的,乔纳斯神父,他们中最大的现在也才刚刚十四,我在十四岁的时候还在幻想自己长大了暴打老师呢。
啊,对了,乔斯达神父,您帮我找的教师您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过他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到。
我的好友斯蒂芬男爵要到这里来住一段时间,他很乐意教导孩子们。
他现在还在印度,要过来还要再过两个星期。”
“这个时候到清国来吗?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
“清国人再乱也不敢到租界来闹事,他的偏头疼犯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养,天津这地方很合适。”
神父满不在乎地把合上了手里的圣经,起身将它放到宣讲台上。
孩子们现在都去买东西去了,现在整个教堂就只有乔纳斯神父和响弦两个人。
“先不说孩子们了,你的圣经又看到什么地方了,响弦神父。”
他把神父两个字咬得很重,手指关节轻轻扣着宣讲台。
“实际上我连第一页的东西都记不住。”
响弦打了个哈哈,两手一摊,有些尴尬地说道。
“那东西给我催眠还差不多,况且也没人规定神父就一定要会背诵圣经不是。
我救了那么多的人,现在天津卫看见我谁不会打招呼,说一声响弦神父吉祥。
难不成一本经书就能抵消我对神做的贡献吗,那是不可能的。
比起诵经,我更喜欢做点实事。”
“哎,算了,响弦神父,有的时候你的言行真不像一个罗马人。”
“那我像哪里的人。”
“哪里的都不像,但整体来说,你是一个善人,这就够了。”
乔纳斯神父从宣讲台离开,向着后院离开。
响弦摇了摇头,去宣讲台上拿下了那本圣经坐回了原位。
这次他还没读上几页,就听到教堂的门被打开了。
“很抱歉,先生,今天不是礼拜天,白玫瑰教堂暂不开放,您要是有事,还请改天再来。”
“你就是新来的响弦神父吗,乔斯达神父在吗。”
响弦合上了圣经,扭头看去,发现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提着两个大行李箱的白人女性。
她头上戴着一个贝雷帽,身上穿着一套厚实的呢子大衣,脚上还穿着一双锃亮的马靴。
“麻烦你告诉他,薇薇安娜来找他了。”
“那你不用让他去通报了,我的小安娜,你父亲呢。”
闻声而来的乔斯达神父和来访者热情地拥抱。
“父亲接到女王的调令紧急回国了,他就让我来你这里给孩子们上课,顺便来看看你。”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安娜,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响弦神父,是从伦敦调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