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很多人是没吃过真正的粗粮的,这种连壳带粮食下嘴的第一感觉就是糙,就像舌头舔了一口纸面似的。
紧接着就是寡,什么味道都没有,没一丝丝甜也没有一丝丝苦,反倒是自己嘴里的口水被那块粮食吸了进去,干巴巴的,从嘴唇到口腔再到嗓子,都是干巴巴的。
要是喝了水,这东西就散开了,口感也就变得像泡烂了的泡沫板似的。
稍微嚼一嚼,这玩意儿就变成了一堆稍微软一点的在口腔里搅拌的烂泥,还有点黏牙,本来就没什么味的东西越嚼越没味,就想着赶紧咽下去。
可这一咽下去,就又会喇嗓子,大部分人都说这种感觉是“剌得嗓子生疼”实际上是有欠妥当的,一般来说没有那么夸张,吃粗粮又不是吞刀子,再怎么说也不会疼。
实际上更多的则是一种顶得慌感觉,嚼的像烂泥一样的食物也就像一滩泥巴似的粘在嗓子里下不去。
要是再喝点水想顺下去,就像有个塞子紧贴着食道往下摁进去似的,得一路到了胃里才能舒服点。
就这东西要是再吃几口,那是越嚼越没劲。
响弦看着手里的窝窝头,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
有道是吃饱了饭不想家,自己从耶路撒冷一路来到了英国,又从英国一路坐船来到了这。
坐火车坐的是豪华包厢,坐轮船睡的也是豪华套房。
一个星期一袋子黄金的购买力在什么时候都是能打的,特别是他还到处乱跑也拿不动那么多黄金。
搞得他像有花钱指标似的,一路上是大手大脚,是想吃牛排吃牛排,想吃鹅肝吃鹅肝,还都得有人伺候着。
这一路上锦衣玉食,真可谓是风光无限。
现在让他吃这种东西,响弦是看着手里的窝窝头是直叹气,第一次开始有些想家了。
自己虽说也是农民的孩子,但也没吃过这么糙的玩意儿。
但又看着在狼吞虎咽的孩子们还有吃的面不改色的乔斯达神父,响弦觉得自己不能浪费粮食。
就一点一点的慢慢吃,这东西吃快了能把人噎的呕出来。
可这越吃越绝望,就好像上刑一样,越吃越生气。
到最后响弦把手里的窝窝头往桌子上一撂,不吃了。
教堂的后桌就那么一张大桌子,看到响弦这么一下,所有人也都停了嘴,无声的看着响弦。
响弦也没有说话,起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乔斯达神父把那窝窝头从桌子上捡起来,放在了最小的孩子手里。
“乔斯达神父,你过来一下。”
响弦对着神父招手,神父起身走了过去。
响弦还是坐在床上,乔斯达神父依旧坐在椅子上。
“那不是人该吃的东西,乔纳斯神父,就算你想苦修,也不该让孩子们吃一样的食物。
他们需要牛奶,需要吃肉,需要吃菜,而不是吃这种东西。”
响弦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一把黄金递到神父手里。
“不管你怎么想,我是吃不下这些,我给你钱,去买点羊回来吧,晚上吃羊肉。”
“上帝保佑你,响弦神父。”
乔纳斯神父没说什么,对响弦行礼后离开了响弦的房间。
响弦不知道干什么,就躺在干硬的床上休息,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