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还是要种,那双手只要我还在,不管我有没有钱,哪怕我现在这么有钱了,他们都不可能停下来。
可我要是不在了,那几亩地八成是真的要荒了。
脊梁都抽走抽干净了,哪还有劲干农活啊,这一旦停下来,他们的健康也就成问题了。
这是我的过错,这是我的不孝。
但,这已经是最好结果了,看我二嫂子家的成才,也是独生子,五年前过年喝酒,结果回家的半路上被车给撞死了。
那狗日的地方没监控,司机直接肇事逃逸了。
啥都没给他妈留下,我这吃喝不愁的,一天天活着就是在等着不知道啥时候真死了。
也就这点钱能给家里人留下了,那还能咋的啊。”
响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全是葡萄酒和糖味的嗝。
酒量这东西是天生的,他姥爷、他妈妈、他爸爸,酒量最差的妈妈都能一口气喝下半瓶老白干。
自己这个天生的酒蒙子更是从来没喝醉过,但今天,在这个恶魔的宴请中,他觉得那瓶糖水让他有点醉了。
“我自己是轻如鸿毛,我不求让别人知道我现在多有钱,也不求天天龙肝凤髓,穷奢极欲。
自从知道生死有命以后,我又何尝不是能察觉到,好像有一个无形的手把我从一个地方急匆匆的推到另一个地方。
不过我不在乎,这就是我的工作。
我是一个刽子手,我是一个砍脑袋、上大刑的。
我不需要知道我砍的人里有几个好人,几个坏人。
他们有多少善良,他们有多少良知,又有多少个委屈和冤枉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任务就是送货上门的砍头,它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错的。
我不在乎,这只是我的工作。
我的老板是上帝还有死神,我在为他们工作,这就是我的工作,我得对得起自己的这份工资。
我要赚钱,我要在我还有命,我的命运没走完之前给他们多留下点什么。
虽然可能是留的多了点,但是钱嘛,就像你说的,多多益善,这小玩意儿确实是人的命根子。”
“所以你过着这样的日子纯粹是为了你的老婆和你的父母?”
玛门擦了擦嘴,用带香味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喙。
“也就是说你并不信仰上帝,纯粹的是为了赚钱才去当他的刽子手的。
所有的节省都只是为了自己的身后事?”
“也不尽然吧,我觉得上帝还是很不错的,我做的每一件事确定都有他的意义在里面。
要是这魔药不要我的命,就算不给我钱,我也会做下去的。”
“不给钱也会做下去?”
玛门大吃一惊,好像听到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立刻炸了毛。
“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聊的了,你这个伪君子,现在就请给我离开!
我这里不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