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弦翘着二郎腿,目光呆滞地寻思了半天,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响弦说道。“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响弦咬了一口酥饼,拿起杯子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牛奶,大量糖分让大脑分泌的多巴胺让响弦感觉好受了不少。
“主要是我的衣服够穿啊,旧衣服没坏就扔了不是太浪费了。
花几千几万块钱买一双鞋或者那种洗都不能洗的衣服,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你是外国恶魔可能不清楚,傻逼就是中国骂人愚蠢的一种方式。
几十、几百、几千万的车确实可以考虑,但是我平时出门基本上就是坐高铁和飞机出门的,开车顶多是从家门口到高铁站的距离,也就上次去大泽县才跑了一趟远的,差点没给我累死。
我实在想不出我买那么好的车做什么用啊,就那群穿金戴银,打扮的跟个孔雀似的人,张口什么巴黎,闭嘴什么格调的。
还不是整天累的跟头牛马一样,他有我的生活滋润吗。
你说的那些东西我确实想过,但我总觉得那会让我,让我自己像个暴发户一样傻逼。”
响弦擦了擦嘴,又重点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资产。
“说实话我这人一开始还是很害怕的,死神就在我的身后,如影随形,随叫随到。
我害怕啊,搞得我第一次见到阿西娅的时候都害怕她把我杀了。
一个人,居然真的长鱼鳞还有尾巴,还有那小虎牙,尖锐的和吸血鬼似的。
虽然事后证明都很爽,但当时我当时直接喝了一口魔药,我已经后悔答应死神了,我真的低估什么是用命换钱了。
结果现在才几年啊,我这就剩下一口魔药了,喝了无论如何都得离开这个世界。
我要是真的离开了,回不来了,那我爸妈,还有阿西娅他们怎么办。
我想了又想,发现自己能留给他们的只有钱。
就像死神说的那样,我被选中了,我就没得选,我除了钱还有什么能给他们剩的。
就是阿西娅之后要再找个人家嫁了,我也好给她留一份底气。
虽然我觉得以她的脾气估计也很难会再去找下一个男人吧。”
响弦把手里的牛奶往桌子上一放,拿起桌子上的那瓶葡萄酒就往杯子里倒。
“我害怕啊,玛门,我太清楚我的家人了,就像他们知道一样,我也清楚他们。
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我妈今年都五十多岁了,她是真的操劳了一辈子。
我是真的害怕等我不得不离开了以后,谁来给她养老送终。
我只能尽量地多留下点钱呗,除此之外我还能怎么样,我是真的害怕啊。
我们这个家就我、我爸妈还有我奶奶,我,我,我他妈的是这个家的精神支柱啊。
我就是在家啃老他们都不会说我什么,我就是什么都不干,他们也只是想让我开心的活着。
但我现在连活着这个最基本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那咋办啊,那咋办?
我原来还不明白呢,那七八亩破地有什么好种的。
又累又不赚钱,还他妈的非要种那大蒜,想买点机器让他们轻省点都做不到。
现在的机器太伤蒜种了,还容易出现倒栽葱的情况,像覆膜这种事到了都要自己干,又累腰又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