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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肃清奸佞,有功之人,外道饲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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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峥倒飞出去,落地连退七八步,才站稳身形。

  他左掌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刘文琮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双掌掌心,各有一个焦黑掌印。

  掌印边缘,赤金光芒闪烁,不断侵蚀周围血肉。

  愈合速度,慢了许多。

  刘文琮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他抬头看向陈峥。

  “你这是什么功夫?”

  陈峥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臂,活动了一下肩关节,将脱臼的肩骨复位。

  咔吧一声。

  刘文琮眼神一冷。

  他双手一握,掌心幽蓝光芒再起,朝陈峥扑来。

  陈峥脚下八卦步展开,在厅中游走,不与刘文琮硬拼。

  刘文琮紧追不舍,双掌幽蓝光芒不断轰出。

  大厅里爆炸声不断,墙倒柱歪,屋顶簌簌掉灰。

  陈峥一边闪躲,一边观察刘文琮。

  他发现,刘文琮虽然力量强,愈合快,但招式衔接之间有细微滞涩。

  这是体内多股先天之炁未能完全融合的迹象。

  而且,刘文琮神智混沌,战斗多凭本能,少了武者应有的应变。

  这就是机会。

  陈峥忽然停步,转身面对刘文琮。

  刘文琮扑到面前,双掌幽蓝光芒当头砸下。

  陈峥不闪不避,双手抬起,在头顶虚抱。

  气血凝成赤金罡气。

  “轰!”

  幽蓝光芒砸在其上。

  罡气剧烈晃动,裂痕蔓延。

  陈峥嘴角溢血,但脚下纹丝不动。

  他双手一翻,扣住刘文琮双腕。

  刘文琮挣扎,但陈峥双手如铁钳,死死扣住。

  两人较劲,脚下地面龟裂。

  陈峥深吸一口气,腰马下沉,将刘文琮往自己身前一拉。

  同时右膝提起,砸向对方小腹。

  刘文琮小腹一缩,让过膝顶,但陈峥右膝忽然变向,顶向他大腿。

  “咔嚓!”

  大腿骨裂。

  刘文琮闷哼一声,左腿一软。

  陈峥趁机松手,右脚趟地向前,身子如弓绷起,左肩靠向刘文琮胸口。

  第四靠。

  “轰!”

  刘文琮胸口彻底凹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塌半边墙壁,摔进隔壁偏厅。

  陈峥追进偏厅。

  偏厅是刘世安的书房,满墙书架,地上铺着厚地毯。

  刘文琮躺在碎木和书页中,胸口凹陷,大口吐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但左腿骨折,胸口重伤,动作迟缓。

  陈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刘文琮抬头,眼中幽光闪烁。

  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你杀不了我……”

  他缓缓道。

  “我有五道先天之炁……只要一道不灭……我就不死……”

  陈峥没说话,只是抬起右脚,踩向刘文琮胸口。

  刘文琮双手抓住陈峥脚踝,用力一拧。

  陈峥脚踝剧痛,但他咬牙忍住,右脚发力,瞬间踏下。

  “咔嚓!”

  胸骨彻底粉碎。

  刘文琮口中喷出黑血,眼中幽光黯淡下去。

  但他还没死。

  他双手松开陈峥脚踝,掌心幽蓝光芒再起,拍向陈峥小腿。

  陈峥小腿一痛,皮开肉绽。

  他闷哼一声,左脚抬起,踢向刘文琮太阳穴。

  刘文琮头一偏,让过这一脚,双手抓住陈峥左腿,张口咬向小腿。

  陈峥左腿一抖,震开刘文琮双手,同时右脚抬起,再次踏向对方胸口。

  “噗!”

  这一次,右脚贯穿胸膛,踩进地里。

  刘文琮身体一僵,眼中幽光彻底熄灭。

  陈峥喘着粗气,拔出右脚。

  刘文琮躺在地上,胸口一个大洞,血肉模糊。

  但诡异的是,伤口没有流血,只有黑气不断冒出。

  陈峥盯着那团黑气。

  黑气在刘文琮胸口盘旋,渐渐凝聚成五道细若游丝的幽蓝光芒。

  五道先天之炁。

  虽然被污染,但本质还在。

  陈峥抬手,五指虚抓。

  五道幽蓝光芒被他摄入掌心。

  入手冰凉,夹带邪异气息。

  陈峥运转气血,赤金光芒从掌心亮起,将幽蓝光芒包裹。

  “滋滋……”

  幽蓝光芒在赤金光芒中挣扎。

  但失去宿主,它们力量大减,很快被炼化,化作五缕精纯的先天之炁。

  虽然量不多,但品质极高。

  陈峥将五缕先天之炁纳入体内,温养经脉。

  他低头看向刘文琮的尸体。

  尸体正在快速腐烂,化作黑水,渗入地毯。

  不过片刻,只剩一滩污渍。

  陈峥转身,走出偏厅。

  大厅里一片狼藉,刘世安的尸体还倒在墙边。

  陈峥走过去,在刘世安身上搜了搜,找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盒。

  铜盒上刻着古怪花纹,与刘世安胸口图案相似。

  陈峥打开铜盒。

  里面是一枚黑色玉牌,触手冰凉。

  玉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似眼非眼。

  瞧了一会儿,他收起盒子,抬眼环顾大厅。

  满地尸首,断臂残肢。

  刘世安父子已死。

  仇,算报了一半。

  另一半,是爹娘的头颅。

  陈峥记得四年前,聚珍会上,那两颗金铸的头颅。

  傅葆亭说那是压轴的宝贝。

  东西多半还在督军府。

  只是会在哪儿?

  陈峥略一沉吟,转身往后院走去。

  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池塘。

  夜色里,督军府后院比前头更静。

  连虫鸣都听不见。

  只有风声过树梢,沙沙的,像人窃窃私语。

  陈峥灵觉放开,虽被压制,仍能感知十丈内的气息。

  一路上碰见几个躲藏的下人,见他过来,吓得瘫软在地,话都说不利索。

  陈峥没理会,径直往深处走。

  依着记忆,林晚辞做六姨太时,住在后院东北角一栋两层小楼。

  那地方僻静,挨着后花园,刘世安给她独住的。

  不多时,那栋小楼便在夜色里显出轮廓。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样式是中西合璧,楼下有回廊,楼上带露台。

  楼前种着几株槐树。

  这时节叶子落尽,枝桠光秃秃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陈峥走到楼前,见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一楼是客厅,摆设精致。

  西洋沙发,红木茶几,多宝格上摆着瓷器玉器。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西洋风景,色彩浓艳。

  但奇怪的是,所有家具都蒙着一层薄灰,像是许久没人住了。

  陈峥扫了一眼,没停留,径直上二楼。

  楼梯是红木的,踩上去咯吱轻响。

  二楼是一间卧室,一间书房,还有个小起居室。

  卧室门开着。

  陈峥走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

  一张雕花拔步床,挂着淡青帐子。

  梳妆台,衣柜,衣架,一张圆桌,两把椅子。

  桌上摆着个白瓷花瓶,里头插着几枝干枯的梅花。

  梳妆台上,铜镜蒙尘,胭脂水粉盒子散乱着,有些已经干裂。

  陈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盒胭脂,打开。

  里头是干结的膏体,颜色暗红。

  他放下,又拉开抽屉。

  里头有些首饰,金银镯子,玉簪珠花,不算多名贵,但样式精巧。

  最底下,压着个蓝布面子的笔记本。

  陈峥取出笔记本,翻开。

  纸页泛黄,字迹娟秀,用的是钢笔。

  开头几页,记的是些日常琐事。

  “三月十二,晴。今日与苏蘅去听戏,盖老板的《贵妃醉酒》,唱得真好。”

  “四月初五,雨。府里又送新衣料来,桃红的,我不喜,退回去了。”

  “五月初八,阴。夜里又做噩梦,梦见老家院子那口井,井里有人喊我名字。”

  翻到中间,笔迹开始凌乱。

  “七月十五,鬼节。婆婆来了,带我去祠堂,供桌上那尊佛……我怕。”

  “八月初三,夜里醒来,发现自己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剪子,地上有只死猫……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九月初九,重阳。今日见刘世安,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像看一件东西。”

  再往后,字迹越发潦草,有时一整页只反复写几个字。

  “我是谁?”

  “林晚辞是谁?”

  “放过我……”

  最后几页,纸上有干涸的水渍。

  字迹几乎难以辨认。

  但陈峥还是勉强读出了一段:

  “昨夜又见祂了……在镜子里……祂说我本是祂一部分……逃不掉的……”

  “刘世安身上也有祂的味道……津门许多人身上都有……祂在养蛊……养够了……就要吃了……”

  “陈峥……对不住……可我也不想……”

  “你若看见这些……我已不是我了……楼底下……有东西……你烧了吧……连我一起……”

  笔记到此为止。

  陈峥合上本子,沉默片刻。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吹散屋里闷气。

  窗外是后花园,假山池塘,草木凋零。

  更远处,是津门夜色,万家灯火里藏着无数暗影。

  陈峥回身,在屋里细细搜寻。

  拔步床下,衣柜后,墙边角落。

  最后在梳妆台后的墙壁上,摸到一块松动的砖。

  他抠开砖,里头是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紫檀木匣。

  匣子不大,一尺见方,雕着缠枝莲纹,锁扣是铜的,已经锈蚀。

  陈峥取出匣子,放在桌上。

  打开。

  里头铺着红绸,红绸上,并排摆着两颗头颅。

  不是金的。

  是原本的人头,经过特殊处理,皮肉干缩,呈暗褐色,但五官清晰可辨。

  正是陈老蔫和他娘。

  头颅闭着眼,表情麻木,嘴角却依稀残留着一丝猥琐。

  陈峥看着这两颗头颅,许久没动。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可终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他脱下外衫,将头颅仔细包好,系在腰间。

  然后,他看向木匣底层。

  红绸下还有东西。

  是一卷帛书,颜色暗黄,边缘破损。

  陈峥取出帛书,展开。

  帛书材质奇特,非丝非纸,触手冰凉。

  上头用朱砂画着一幅诡异的图案。

  图案中心,是一团难以名状的混沌,似无数触须纠缠,又似无数眼睛堆叠。

  周围环绕着五道身影。

  五道身影的姿态,皆呈跪拜供奉状,将自身气息源源不断输向中央混沌。

  但就在陈峥目光触及图案的刹那。

  灵台深处,那卷沉寂的道书,忽地一震。

  哗啦!

  翻至空白一页。

  帛书上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流光,被古书摄入。

  紧接着,空白页上,铁画银钩的古篆字迹,一行行浮现。

  【外道饲奴图录】

  【五通非神,乃外道之奴。】

  【饲以香火,精血,怨念,欲念,可养其形。】

  【五形俱全,则可破界锁,引彼方降临。】

  【此乃阳谋。杀之,则彼方得锚点;不杀,则彼方渐侵。唯斩断供养,或可延缓。】

  字迹至此稍顿,随即又有更小一行浮现。

  【神州界锁,自夏商始立,防外道侵染。然锁有隙,五通之类,即自隙入之先遣。】

  【杀其一,隙微扩;杀其五,锁将崩。】

  【然锁崩之日,亦是大劫至时。外道将临,妖魔重现,神州倾覆。】

  【是故,杀与不杀,皆劫。】

  字迹最终停止。

  道书微微发热,将这页信息彻底烙印。

  陈峥心头明光乍现,贯通了许多关窍。

  陈峥缓缓卷起帛书,收入怀中。

  他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依林晚辞笔记所说,楼底下有东西。

  陈峥转身下楼,回到一楼客厅。

  他凝神感应,很快在客厅西墙的多宝格后,察觉到一丝微弱的阵法波动。

  他移开多宝格。

  墙上露出一道暗门,门是铁的,刷着与墙面同色的漆,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门上无锁,但刻着与帛书图案相似的纹路。

  陈峥抬手,按在门上。

  赤金气血催动,掌心吐出罡气。

  “嗡!”

  门上纹路亮起幽蓝光芒,与罡气对抗。

  但无人主持的阵法,威力大减。

  陈峥持续发力。

  “咔嚓!”

  纹路碎裂,铁门向内弹开。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有阴风从底下涌出,夹带茉莉甜腥。

  陈峥迈步走下。

  阶梯不长,约莫二十余级,便到底部。

  底下是个密室,不大,方三丈左右。

  密室中央,摆着一座石台。

  石台上,供着一尊神像。

  神像非金非玉,材质似骨似石,通体漆黑。

  造型正是那团难以名状的混沌,无数触须纠缠,无数眼睛堆叠。

  只看一眼,便让人头晕目眩,心生恶寒。

  神像前,摆着五个铜盏。

  盏中盛着暗红色的液体,粘稠腥臭,似是鲜血。

  其中三个铜盏已空,盏底残留干涸血渍。

  另外两个铜盏,一个盛着小半盏,一个几乎满溢。

  五个铜盏,以五芒星方位摆放,盏底有细细沟槽相连,最终汇聚到神像底座。

  显然,这是在以精血供养神像。

  而神像表面,已有淡淡幽光流转,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陈峥目光扫过密室四周。

  墙上刻满壁画。

  壁画内容诡异,描绘着无数生灵跪拜祭祀的场景。

  祭祀的对象,正是那团混沌。

  祭祀的方式,千奇百怪,有献上头颅,有剜心剖肝,有活人焚烧。

  其中一幅,让陈峥瞳孔微缩。

  壁画上,一座城池沦陷,百姓被驱赶至广场,集体割喉放血。

  血液汇成血池,池中升起那尊混沌神像。

  而城池上空,天际破裂,有巨大的阴影缓缓降临。

  壁画旁有注解。

  “界锁崩,外道临。神州化血食,万物为奴仆。”

  陈峥眉头微微蹙起。

  五个铜盏以血为媒,勾连地脉。

  四周弥漫的邪异威压,虽尚未苏醒,却已让陈峥气血微滞,灵觉示警。

  此地不可久留。

  陈峥心念电转,已有决断。

  他毫不留恋地冲出密室,回到一楼。

  依着林晚辞笔记所言,他快速搜寻可燃之物,将其堆聚于楼梯口,梁柱下。

  又从厨房寻来数坛烈酒,砸碎泼洒。

  不过片刻,整栋小楼一层,已是处处引火之物,酒气刺鼻,灯油漫淌。

  陈峥退至楼外院中。

  夜风拂过枯枝,呜呜作响。

  陈峥没有迟疑,取火折子晃亮,屈指一弹。

  一点火星划过夜色,落入楼内泼洒灯油之处。

  “轰!!”

  火苗瞬间窜起,遇着烈酒,火势暴涨,疯狂蔓延。

  不过几个呼吸,整栋小楼已陷入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热浪扑面。

  在那熊熊烈焰中,隐约似有一声叹息,随风散去。

  陈峥静静看了片刻,确认火势已无法扑灭,这才展开身形,在府内快速搜寻。

  刘世安的书房,卧房,库房,银库……

  所过之处,但凡值钱之物,尽数被老韩所给的储物布袋收纳一空。

  待他再度来到督军府大门前时。

  府内多处已见骚动,东北角火光映天,人声嘈杂。

  大门外,更是被闻讯赶来的巡警,兵丁,租界巡捕,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站住!”一名军官越众而出,厉声喝问,“什么人?督军府怎么回事?”

  陈峥抬眼,认出了对方,常英。

  四年未见,常英光头依旧,却更见精悍。

  陈峥神色不动,只微微颔首。

  常英见到是他,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神色,随即化为决断。

  他上前一步,挡在陈峥与那些枪口之间,沉声喝道:

  “都把枪放下!惊扰了贵客,你们担待得起吗?”

  旁边一名刘世安的心腹副官忍不住质疑,

  “常营长,此人深夜从起火的督军府出来,形迹可疑!督军何在?

  没有督军命令,谁也不能放走!”

  常英侧头,冷冷瞥了他一眼:“许副官,督军若在,为何火起至今,不见出面?府内乱象,是谁的责任?”

  “你……”那人语塞,随即面露狠色,

  “常英,你敢包庇疑犯?我看你与此人是一伙的!来人,”

  他话音未落,常英眼中寒光一现。

  “砰!”

  枪声震耳。

  许副官眉心绽开血花,仰面倒下,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常英收枪,扫过全场:“许副官勾结外敌,趁乱欲对督军不利,已被我就地正法!

  还有谁有异议?”

  场面死寂。

  常英的心腹适时高呼:“督军府内乱,幸得常营长果断平叛!

  这位陈先生助我等肃清奸佞,乃是有功之人!”

  此言一出,众多兵丁面面相觑,无人再敢妄动。

  常英平日治军颇严,此刻又手持大义名分,枪口之下,谁敢冒头?

  陈峥不再停留,迈步朝人群外走去。

  沿途有洋人巡捕试图阻拦盘问,皆被常英手下的士兵强硬隔开。

  双方虽剑拔弩张,但终究未再爆发冲突。

  陈峥一路畅通,直至万国桥头。

  他驻足,回望。

  督军府方向,火光依旧炽烈,黑烟滚滚,映红半片夜空。

  常英站在远处人群前,正指挥着部下,目光却似有似无地投向桥头。

  陈峥收回视线,踏上了桥面。

  就在他行至桥中央时,夜风送来了常英的低语:

  “陈老弟,这一别……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陈峥脚步未停,亦未回头。

  只以真气将一声平静的回应,送至常英耳边: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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