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乔治三世的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用铅板加固的房间。
而是王室耗费了数代人的积累,动用了“工匠”途径的半神,配合着从第四纪遗迹里挖掘出的非凡物品,才最终打造完成的绝对领域。
隔绝灵性,扭曲窥探,屏蔽预言。
理论上,就算是真神亲临,也无法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将视线投射进去。
更不用说,用这种……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录下影像和声音。
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原理,恐惧已经攥住了他的心脏。
“封锁!立刻封锁所有消息!”
乔治三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命令贝克兰德广播公司,停止播放!马上!”
“陛下……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首席秘书的脸上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什么叫来不及了?!”
“电视台的信号……是霍华德工业的专线。
我们……我们没有权限干涉。”
霍华德公司的专线!?
这个词像一枚烧红的钢针,刺进了乔治三世的耳膜。
“而且……”
秘书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仅仅是电视。
今天早上所有的报纸都加印了号外,《鲁恩纪事报》、《贝克兰德观察家》……甚至是那些小堡。
还有无线电广播,几乎每一个频道都在循环播报这件事。
陛下,消息已经……已经像洪水一样冲出去了。
我们阻止不了……”
秘书后面的话,乔治三世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耳中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他愣在原地,身体僵硬。
然后,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对方选择了这个时间点。
在他精心策划的袭击刚刚落幕,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还聚焦在码头废墟上的时候,用他自己建立起来的、覆盖整个王国的信息传播渠道,将这段录像精准地投放到了每一个家庭的客厅里,每一份递到市民手中的报纸上。
这不是临时的反击。
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陷阱。
埃德温……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个计划,每一个步骤,他甚至可能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就像一个坐在剧院最高层包厢里的观众,冷眼看着舞台上那个叫乔治三世的小丑,卖力地表演着自以为是的阴谋。
直到现在,演出结束,他才慢条斯理地走上台,扯下小丑的面具,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想通了这一点,乔治三世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了。
他向后踉跄,膝盖撞在身后的紫檀木酒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最后瘫倒在地……
……
与此同时,埃德温的别墅。
这里的雨声似乎没有那么恼人。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斯蒂亚诺端着一杯热可可,看着窗外那座在风雨中若隐若现的城市。
他无法想象,此刻的王宫会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