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哨兵”军团绝对的数量和诡异的能力压制下,战局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那些还想负隅顽抗的袭击者,很快就被自己的影子捆绑,或者被突如其来的心灵冲击轰得跪地哀嚎。
残存的几位半神和高序列强者,在意识到情况不对的第一个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一名费内波特的海盗将军,身体直接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融入了大海。
另一位秘社的高层,则撕开了一张卷轴,整个人被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包裹,消失在原地。
……
弗萨克帝国,皇宫
厚重的、织着双头鹰国徽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将窗外苍白的阳光彻底隔绝。
房间里只点着几盏瓦斯灯,昏黄的光线照在墙壁上那副巨大的、描绘着“白蔷薇战争”的油画上,让画中骑士的盔甲闪烁着不详的暗光。
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整个帝国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但此刻,他们全都低着头,房间里的空气压抑得像是凝固的水银。
“一份战报,诸位。”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弗萨克帝国的皇帝,尼古拉二世,用两根手指捏着一份刚刚由最高级加密渠道传来的电报,轻轻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嗒。嗒。嗒。
每一下,都像是一柄小锤,敲在在场所有大臣的心脏上。
“一艘长度超过三百米的钢铁巨舰,被我们的鲁恩朋友命名为‘航空母舰’。
还有一种可以随意切换非凡能力的造物……”
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没有人敢开口。
“技术大臣。”
皇帝点名。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单片眼镜的老人猛地一颤,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陛下……根据情报描述,那种造物……它违背了我们已知的所有神秘学定律。
至于那艘船……陛下,那需要的是一整个国家的工业力量作为支撑。
从最基础的特种钢冶炼,到最精密的内燃机核心,还有高纯度的燃油……
鲁恩人这些年建立起来的产业链,我们……我们不具备。”
技术大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蚋的嗡鸣。
“就算我们能拿到设计图纸,只要对方在几个关键的零件上,比如某种特制的轴承,或者阀门上……卡住我们的脖子,我们也造不出来。”
“废物!”
尼古拉二世终于不再掩饰他的怒火,他猛地将那份电报拍在桌子上,那块坚硬的黑曜石桌面,竟然被拍出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每年,帝国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财政收入,都投入到了你们的技术部!
你们吃了这么多钱,最后只告诉我,搞不出来?!”
皇帝的咆哮在房间里回荡。
“陛下……饶命!”
技术大臣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能倒映出他惨白面容的大理石地板。
他心中一片苦涩。
正是因为他身处这个位置,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埃德温·霍华德这些年做的事情有多么夸张。
如果说任何跨越时代的发明,比如罗塞尔大帝所发明的蒸汽机,是天才的灵光一闪的话。
那埃德温就像是天空中的太阳,一直持续稳定的在发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这并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说话的是坐在椭圆桌末席的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黑色制服,面容普通,属于丢在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敢在皇帝发怒的时候开口。
尼古拉二世的视线缓缓移向他,眼中的怒火并未消散,但多了一丝探寻。
“继续说。”
“埃德温·克莱夫特展现出来的威胁,并不只是针对我们弗萨克。”
黑衣男人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还有海盗,因蒂斯,费内波特,甚至是鲁恩王国的内部……那些古老的贵族,那些手握权柄的教会。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的袭击能够被促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展现出来的力量越强,这根绳索就会勒得越紧。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整个贝克兰德,最睡不着觉的人,应该是乔治三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