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会强迫我们进行选择……”
但就在这时,张启却开口回答。
“嗯?!按照你的说法,那个巨人难道是慈善家吗?”
安德森颇为不解的问道,如果真是这样,他实在无法理解那个巨人的行动逻辑。
费了这么大力气帮他们灭掉了三体文明,居然还不求回报?!
听到这话,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因为这也是他们的困惑。
那位巨人的生命层次和他们相差太大了。
就像一只蚂蚁永远无法揣测那个路过的人类,因为无法理解,所以只有恐惧。
就在会场的气氛再次倒向悲观与抗拒的深渊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我们文明之中,有一句古话。”
华国代表缓缓开口,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平放在桌前,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他的声音不响,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将视线投向他。
“我的民族,我的国家,也经历过那个‘黑暗’的时代。”
他继续说道,语调平缓,像是在讲述一段遥远的历史,
“人民愚昧,国土之上是外来的侵略者,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划分租界,驻扎军队,用鸦片和枪炮打开我们的大门……”
听到这里,在场几个国家的代表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
“阁下,这似乎和我们今天的议题没有关系吧?”
霓虹代表扶了扶眼镜,用一种颇为无奈的语气说道。
这些年,随着华国在国际舞台上的话语权越来越重,他们已经被迫在各种场合,以各种方式,反复温习那段不怎么光彩的历史了。
“抱歉,我无意冒犯,更不是想翻旧账。”
华国代表微微颔首,表示歉意,
“我只是想说明,那种被更强大的力量扼住咽喉,无法呼吸,看不见未来的感觉,我们很清楚。”
“正是因为我们经历过最深的黑暗,所以才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光明。
正是因为我们曾经弱小到任人宰割,所以在我们有了一些力量之后,会去帮助那些同样弱小的人。”
他看向那些来自非洲和南美洲的小国代表。
“我们去帮助他们修建铁路,建设港口,建立工厂。
不是因为我们是什么圣人,只是因为,我们忘不了自己曾经的样子。
我们知道,一条铁路,一座电站,对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国家意味着什么。”
会场里,一位来自赞比亚的代表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了横贯自己祖国的坦赞铁路,他的祖父曾是万千筑路工中的一员,老人总是一遍遍地跟他讲述,当年那些来自遥远东方的朋友,是如何用鲜血和汗水,为他们铺就了那条“自由之路”。
坐在他不远处,一位来自埃塞俄比亚的女性代表,也想起了那条连接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和吉布提港的电气化铁路。
对于她的国家来说,那条铁路就是希望。
不仅仅是这些,拔地而起的医院、学校和发电站,是比任何政治辞令都更有力的证明。
在座的许多小国代表都默默颔首,因为这是事实,是只有华国才会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去做这些事情。
并非是向其他国家那样,单纯是为了利益,而是正如对方说的兼济天下……
华国代表停顿了片刻,最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张启,也像是在直视着在场的所有人,以及他们背后的整个世界。
“所以,我方能理解那位巨人的行动,也愿意和那位‘巨人’一起。”
“为这个冰冷、黑暗的宇宙,带来一点……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