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联合军,北美司令部,地下三百米,F-22掩体。
巨大的金属会议桌倒映着天花板上冰冷的LED光带。
墙壁上没有窗户,只有一幅巨大的、覆盖了整面墙的战术地图,奥布群岛的坐标在上面闪烁着刺眼的红色,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桌边坐着的人,肩章上的将星加起来足以照亮华盛顿的夜空。
但此刻,这些地球上最有权势的军人,脸上却找不到一丝属于胜利者的光彩。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终于,坐在主位上的萨瑟兰上将,放下了手里那根已经熄灭的雪茄,对着在场众人发出了质问,
“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黑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怎么办?
战术屏幕上,那段被判定为最高机密的战斗录像正在无声地循环播放。
纯白色的天意高达,在“密集阵”织成的弹幕中穿行,它的动作不符合任何空气动力学原理。
导弹的尾焰在它身后拉出徒劳的弧线,然后被精准地点爆。
最后,是那柄巨大的光束剑,斩开“乔治·H·W·布什”号舰桥的画面。
“常规武装……对它无效。”
一名海军中将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们耗资数十亿美元打造的神盾系统,在那东西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它想去哪就去哪,想杀谁就杀谁……”
“唯一的办法,”
另一侧,一个脸色铁青的空军将领敲了敲桌子,力道大得让桌上的水晶杯都震动了一下,
“就是使用核弹,直接对奥布本土进行饱和式打击。
把它连同那个该死的国家,一起从地图上抹掉。”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然后呢?”
萨瑟兰上将抬起头,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然后我们告诉全世界,我们因为打不过扎夫特的一台MS,就往一个中立国扔了核弹?
阿斯哈政府会立刻变成受害者,那些还在观望的泛亚、赤道联合,会毫不犹豫地倒向PLANT。
更何况扎夫特还有中子干扰器,只要那东西还在,我们的核弹就是摆设。
谁能保证他们没有提前在奥布布置中子干扰器?!”
“可是长官,我们已经陷入死局了!”
空军将领的音量不受控制地拔高,
“那台白色的东西可以无视我们的防空体系,直接瘫痪我们的航母战斗群。
而没有了制空权,我们的陆战队拿什么去冲上奥布的滩头?
用血肉之躯去抵挡炮弹吗?
第一次登陆失败了,第二次、第三次,结果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撤退?那我们就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大西洋联邦的脸,地球联合的脸,都会被我们丢尽的!”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就是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
萨瑟兰上将冷笑,他重新拿起那根熄灭的雪茄,却怎么也点不着火。
会议室再次陷入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阿兹拉埃尔大人……”
萨瑟兰上将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惊讶、警惕和一丝不情愿的恭敬。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蓝色宇宙的盟主,军工复合体“洛基”的理事长。
一个理论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