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一颗质子,用足够强的电磁场,理论上应该能将其束缚吧?”
“很难。”
张启摇了摇头,
“因为我们无法确定那枚‘智子’在任意时刻会出现在地球上的哪个位置。
它几乎可以瞬时移动到任何地方。
很可能我们还没启动‘笼子’,它已经跑到笼子外面去了。”
“那如果我们在地球外,比如火星,或者更远的地方建立新的粒子加速器呢?”
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白人代表开口,
“质子再怎么快,也不可能以超光速移动吧?只要距离够远,它总需要时间飞过去。”
“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但前提是,我们建造大型对撞机的速度,能比得过对方在三体星系里建造新智子,并将其送到太阳系的速度。”
张启点了点头,说道。
这的确是可行的方案,但实施起来的难度相当高。
这个反问让会议桌上的气氛又一次冻结。
美利坚代表斯坦顿上校皱起了眉,没再说话。
这就像冷战时期的军备竞赛……
“好了,智子的问题是以后的事情,我们还有时间。”
常伟思沉声开口,将话题拉了回来。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三体舰队抵达,还需要四个世纪。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讨论怎么处理停泊在巴拿马运河的‘审判日’号。”
投影仪上的星图切换成了一艘巨型滚装船的卫星照片。
“根据叶文洁的供述,‘审判日’号是ETO与三体世界通信的中心,伊文斯和组织的骨干都在船上。
更重要的是,船上的服务器里,储存着三体世界自半年前停止与地球直接通讯后,发送过来的全部信息。
那是我们目前唯一能获取三体文明详细情报的途径。”
“我们认为,唯一可能成功的行动,是借助于我方潜伏在‘审判日’号内部,并对三体信息的存贮位置熟悉的侦察人员,在行动前控制或转移存贮设备。”
之前那位霓虹自卫队的军官说道。
“我们有这样的人吗?”一位法国代表低声问。
没人回答。
如果真有这样的潜伏者,他们也不至于今天才坐在这里,听一个叫叶文洁的女人讲述人类的末日。
“消灭一个封闭结构内部的人员,同时对其中的其他设施又不造成损坏,我们首先想到的就是球状闪电武器。”
斯坦顿上校提出了一个新方案,说完他看向了另一边的丁仪。
“不行。”
“我们不知道船体是否装备了屏蔽球状闪电的磁场墙;
即使没有,球状闪电虽然可以保证消灭船内的所有人员,但不能保证同时性。
它进入船体内部后,可能还要在空中游荡一段时间才会释放能量,这段时间短则十几秒钟,长则可能超过一分钟。”
作为宏原子物理学的权威,丁仪的话没人质疑。
“神经毒气呢?”又有人提议。
“不行,毒气的扩散需要时间,而且无法穿透任何密闭的防护服。”
“中子弹?或者震荡弹?”
“恐怕很难确保万无一失。
而且中子弹的强辐射脉冲本身就可能摧毁精密的电子存储设备。
至于震荡弹……同样也不保险……”
会议室里变得吵吵嚷嚷,各种方案被提出,又被迅速否决。
因为他们的目标不是摧毁,而是近乎完整地夺取。
“好了,先生们,我有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