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但纣王打断了他。
他的兴趣显然被勾起来了，身体微微前倾，
“继续说说。”
张启向前走了两步，与周文王并肩而立，
“周文王的算法，是一种基于经验的归纳法。
从过去的数据里寻找重复的模式，然后套用在未来上。
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不是简单的重复。它是一个混沌系统。”
“混沌？”
“三十七天后，这个世界将进入乱纪元。”
“呵！荒谬！”
周文王气得嘴唇哆嗦着。
“如果不是呢？”
纣王有些玩味的说道。
“如果我说错了，就把我扔进火盆里，给您助助兴。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张启笑了笑，回答道。
这个游戏既然能模拟出三颗飞星的运动，说明其仿真程度相当高。
那么这些观测数据就具备相当的可行性。
虽然因为混沌系统的特性无法得出长期精确结果，但短期结果还是可以的。
结合周文王的观测数据，结合他的演算结果，应该是没错的。
纣王凝视着张启，仿佛要看穿他的骨头。
几秒钟后，他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好！我就信你一次！”
“加速时间！让我们看看，三十七天后，究竟是新生，还是毁灭！”
他的话音刚落，世界的时间就加速了。
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了一部被快进的默片。
大殿里的火光疯狂闪烁，明暗交替的速度快到形成一片模糊的光幕。
透过殿门，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变化。
星辰在天幕上划出一道道炫目的轨迹，地平线上的光亮忽强忽弱，像一个濒死病人的呼吸。
时间在以恐怖的倍率流逝。
三天之后，果然如周文王所料，迎来了第一个恒纪元。
看到这个结果，周文王还颇为自得的看了张启一眼。
但直到三十七天之后。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天空，是诡异的、不祥的暗紫色。
然后，在地平线的方向，光点亮起。
起初像星辰，但随即以恐怖的速度膨胀、变亮。
灼热的空气灌入大殿，火盆里的火焰被压得向一边倒去。
“啊——！”
周文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倒在地，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空皮囊。
他毕生的信仰，他赖以为生的智慧，在这一刻被彻底焚毁。
纣王站在高台之上，黑色长袍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
双眼死死地盯着张启，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找到了！他找到了真正的预言家！
“什么时候？”
他冲着张启大吼，声音盖过了空气被灼烧的嘶鸣，
“下一次恒纪元，在什么时候？！”
张启报出了一串数字。
跟着时间再次加速，世界在极热与极寒之间反复横跳。
终于，在张启给出的那个时间点，疯狂的舞剧落下了帷幕。
一颗温和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太阳，平稳地悬挂在天际。恰到好处的温暖驱散了最后一丝严寒，大地从龟裂中缓缓苏醒。
一个完美的，恒纪元。
“所有人！脱水！储存！”
纣王见状大喜，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的咆哮，穿透了金字塔厚重的石壁，传遍了整座死寂的城市。
纣王走下高台，一步一步，走到张启面前，
“观察者阁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