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不,不是我们。”
“是主。”
“主?”
“是的,主。”
申玉菲强调道,“张教授,你听说过‘射手假说’吗?”
“你想说什么?”
张启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末。
“一个神枪手,在一个靶子上每隔十厘米打一个洞。
生活在靶子平面上的二维生物,它们中的科学家在观察后,得出了一个伟大的定律:‘宇宙中每隔十厘米,必然会有一个洞’。
它们把神枪手一时兴起的随意行为,当成了自己宇宙中的铁律。”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似乎在等待张启的反应。
等待他的震惊、恐惧,或者信仰的崩塌。
张启抿了一口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所以,你想说,我们是靶子上的二维生物?”
“而实验结果出错,还有我眼中的倒计时,都是神枪手开得洞?”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反而带着一点……无聊。
线路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申玉菲预想过张启无数种反应,唯独没有预料到这种彻底的平静。
在她接触的那些顶尖学者中,知识越多,对这种未知现象的恐惧就越深。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够做到这种事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那是足以将人类引以为傲的整个科学大厦从地基摧毁的力量。
正是这种对宏大未知的敬畏,才让牛顿那样的巨匠,晚年也会一头扎进神学的怀抱。
“可以这么理解。”
申玉菲的声音重新响起,努力维持着之前的平稳,
“那个倒计时,是主给予的警告。”
“警告?”
“只要你停止‘盘古’反应堆工程,以及你正在进行的所有无工质引擎理论研究,倒计时就会消失。”
张启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就是很纯粹的,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而发出的笑声。
“你说的这个‘主’,“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你……”
申玉菲闻言,不由得眉头一皱。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射手’又或者是农场主假说里的“农场主……”
张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金色,
“他想打穿靶子,或者想宰了火鸡,需要用倒计时来警告吗?
他会担心火鸡不高兴吗?他会在意二维生物的看法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视野右上角那串猩红的数字虚点了一下。
“他不会。他只会扣下扳机,或者挥起屠刀。
之所以用这种方式,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没那么强。或者说,他害怕我们。”
张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对方话术里所有的伪装,
“他不敢直接动手,只能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手段来吓唬人。
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让‘盘古’启动,如果真的让无工质引擎成为现实。
那只所谓的‘火鸡’,就有可能跳出农场,甚至反过来掐住农场主的脖子。
我说得对吗?申玉菲小姐?”
“那只是主的仁慈!”
申玉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戳穿后的恼怒。
“农场主可不会对火鸡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