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后悔的……”
申玉菲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只剩下一串短促而尖锐的“嘟嘟”声。
“呵~”
张启摇了摇头,将电话随手扔在沙发上。
智子这种东西,在窃取情报和搞些小动作上确实是顶级的,像个无处不在的幽灵,可以偷看你的日记,可以在你的实验数据里下绊子,甚至能把倒计时直接打在你的视网膜上。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它无法拿起一把AK-47对着你的头扣动扳机,也无法在宏观世界里掀起一块石头。
而这里是华国,不是那个枪支泛滥、个人英雄主义盛行的自由联邦。
ETO,那个所谓的“地球三体组织”,在这里能调动的资源和能采取的行动都相当有限。
想在这里策划一场针对顶级科学家的暗杀,远比绑架一些小国的总统更加困难。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这盘棋,按照他设想的格子走下去。
智子的存在是个麻烦。
这东西像个开了全图挂的对手,地球上所有的秘密在它面前都形同虚设。
它必须被解决,但不能是简单粗暴的物理摧毁。
那样只会逼得四光年外那群已经启程的邻居狗急跳墙。
在绝望的瞬间,对着宇宙广播太阳系的坐标,把这片黑暗森林的位置告诉所有路过的“猎人”。
以地球文明现在的技术水平,很难抵御二向箔这个等级的超级武器。
更何况,如果太轻松地解决了三体人的威胁,那悬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没了。
一个没有外部压力的、分裂的人类文明,会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内耗上。
所以这中间的“度”很关键。
要让三体人觉得有希望,但又永远够不着;
要让人类感到窒息的压力,但又不至于彻底绝望。
……
第二天,阳光正好。
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执着得像是催债的。
张启从书房走出来,通过猫眼往外看。
两个穿着笔挺的陆军常服,肩上的将星在楼道的灯光下闪着光。
夹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那人个子很高,但壮得像头熊。
一张脸上横肉堆叠,逆光黑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夹克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边角处磨损得发白,一看就穿了很多年。
张启拧开了门锁。
“哦?你就是张启?”
门一开,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就率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那双不算大的眼睛上下扫视着张启。
从轮廓分明的锁骨,到T恤下隐约可见的胸肌和腹肌线条,最后停留在张启暴露在短袖外的小臂上。
那条胳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完全不像是一个常年坐在实验室里和数据打交道的人。
“看着不像是个搞研究的。”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怎么?国家最新颁布的《科研人员行为准则》里,增加了对体脂率的要求吗?”
张启靠在门框上,反问道。
他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人的身份了……
“嘿,你这体格可不是健身房里随便练练就能有的水平。”
史强眉头一挑,往前凑了半步,那股烟味更浓了,
“怎么,你们这些搞物理的,现在都这么闲吗?有时间琢磨怎么把自个儿练成波派?”
张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大力水手,
“可能我比较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