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了。”
张启懒洋洋地把自己面前的牌推倒。摊开的牌面清晰无比,一张“六万”,一张“八万”,不多不少,正好卡着她打出的那张“七万”。
“哎呀!张启小哥这牌技,神了!”
“卡得真准!下次可不敢跟你玩了,裤子都得输掉!”
旁边两位大叔一边惊叹,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收钱,嘴上说着不敢,动作却诚实得很。
看着这牌,青雀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从绿到白,再从白到红,最后变成一种悲愤交加的紫色。
她猛地站起来,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张启,那架势像是要替天行道。
“你……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你个张启,从刚才开始!你就盯着我的牌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自然是太卜大人了……”
张启把赢来的信用点慢条斯理地划到自己的玉兆上,然后抿了口茶,笑眯眯地回答。
“我最近有个研究,想借用一下‘穷观阵’。
太卜大人说,可以借,但有个条件。”
他顿了顿,看着青雀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让你回去上班。”
穷观阵,罗浮仙舟的超级计算机,能演算星辰轨迹,预测未来万象。
他想把自己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那些知识和这个世界的技术体系融合,搞点能量产、能赚钱的东西出来。
中间那些繁琐的数据推演,虽然他自己算也行,但有工具不用那不是傻子吗?
而那位大人提出的条件,就是把眼前这个旷工成性的摸鱼佬抓回工位。
“好你个张启!”
青雀的悲愤瞬间升级成了怒火,
“你居然为了上网,卖友求荣!”
“所以呢?”
张启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甚至还晃了晃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青雀脸上的怒火“唰”地一下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天动地的委屈。
她一个饿虎扑食,精准地抱住了张启的尾巴,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呜呜呜……张启哥,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不想回去上班啊!”
张启感觉自己的尾巴毛被某种湿漉漉的东西糊住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颇为无奈地拎着青雀的后领,试图把她从自己的尾巴上撕下来:
“我说,你先把鼻涕擦干净,毛会黏成一坨的,很难洗!
还有,在太卜司好好上班真的那么难吗?”
“你不知道!”
一提到上班,青雀的苦水就像开了闸的洪水,
“太卜司的工作根本不是人干的!
每天要处理的玉兆堆得比我还高!
看的全是各种卜算结果,什么‘某某星系一千三百年后有百分之三十七点八的概率撞上另一颗小行星’,什么‘某商团的航线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概率遭遇碎星巨兽’!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只想打牌啊!”
她越说越激动:
“还有太卜大人,她就是个魔鬼!她自己从来不休息,也见不得别人休息!
她会用穷观阵算我躲在哪里摸鱼!我上次藏在星槎底下睡觉都被她抓到了!呜呜呜……”
张启听得满头黑线,开始严重怀疑青雀说的到底是罗浮最高权力机关之一的太卜司,还是哪个星球上的黑心血汗工厂。
就在他思考着是直接把青雀打晕了拖走,还是听她继续胡说八道的时候,茶馆外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传来了骚乱。
尖叫声、桌椅被撞翻的声音、还有某种沉闷的嘶吼混杂在一起。
人群像是被无形的猛兽追赶,惊慌失措地向着他们这边涌来,几个穿着银白色铠甲的云骑军踉踉跄跄地冲在最前面,但他们的状态很奇怪。
动作僵硬,双眼猩红,身上弥漫着一种不祥的黑气,对着周围的人群胡乱挥舞着手中的长枪。
“嗯?魔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