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蒸汽与机械之神一脸懵逼，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用词。
他以为这是一场谈判，一场关乎未来的授权合作，最多算是一次技术入股。
他付出了“样品”，换取了新时代的入场券。
很公平。
但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对方的用词是“第一次”。
这个词意味着，这不是一次性的交易。
埃德温没有理会对方的失态，他只是将那枚悬浮在掌心的、内部闪烁着无穷知识与文明图景的晶体收了起来。
“我还可以为你提供更多的知识……”
埃德温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展示起未来的途径。
包括殖民卫星，太空电梯，聚变反应堆等等黑科技……
看到埃德温描绘的这幅光景，机械之神瞬间没有了反对了意见。
无他，因为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通过技术真的可以完成这些东西，如果人类文明真的可以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他的权柄会膨胀到何种地步？
“相应的，我需要机械教会的全力协助……”
埃德温见状继续说道，通识者途径的非凡者就是科学家和机械师，他早就想收为己用了。
有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想错过……
“成交……”
……
不久后
整个物质世界，所有蒸汽与机械之神的超凡者，从身穿厚重教袍的大主教到工厂里拧螺丝的学徒。
他们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了一个庄严、宏大、不容置疑的声音。
这是机械之神下达的神谕。
那神谕的内容简单到令人费解。
它只颁布了一条新的核心教义：自今日起，一位代行者将行走于世间，其言即神谕，其意志即为吾之意志。
而那个人，就是埃德温。
无数的齿轮开始为了一个新的意志而转动。
埃德温则颇为满意这一次的收获，不仅拿到了神明的样本，还获得了大量的超凡牛马的协助。
接下来，就是等待研究结果，以及……推动这个世界疯狂地跑起来。
……
罗浮，仙舟，“长乐天”。
琼玉牌互相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茶馆里烟气缭绕，不是凡间的劣质烟草，而是一种名为“安神香”的熏香，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檀木和药草混合的味道。
青雀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死死地盯着牌桌上那几张被翻开的“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一把牌，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手里的牌一样，不上不下，前途渺茫。
要是输了的话……
再输这一把，她这个月就得靠去丹鼎司蹭丹士们炼废的药渣滓过日子了。
虽然仙舟民长生久视，饿不死，但那种胃里空空如也，看什么都像“饕餮纹”的感觉，简直是酷刑。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倒是悠闲。
张启端起那杯用星槎海贸易来的茶杯，慢悠悠地吹开漂浮的茶叶。
茶是“凝露”，入口微苦，回甘却带着一股清冽的甜。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当了几十年狐人，漫长的生命把他的时间观念彻底拉长了，偶尔像个退休老头一样打打牌，感觉也不坏。
“别磨蹭了，青雀姑娘，快出牌啊！”
旁边一位穿着云骑军制式短褐，但明显已经退役的大叔敲了敲桌子，咧嘴笑道。
“就是就是，打定离手啊。”
另一位牌友也跟着起哄。
青雀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纤细的手指在两张牌之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推出了一张牌面上刻着“七万”的琼玉牌。
这是一张“熟张”，之前已经有人打过了，理论上是最安全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