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看完把手机还给王涛。
“高盛上次上调目标点位的时候是去年几月?“
王涛想了想,翻了一下历史消息。
“去年四月,恒生科技当时在四千三,高盛说目标五千二。
后来最高涨到了四千八,没到五千二就掉头了。“
刘平点了点头,答道:
“比高盛的目标点打个九折,大概就是真实顶部。
他喊六千二,那大概就是五千五左右见顶。“
王涛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现在五千三。
还有两百点空间?“
“你信吗?“
“我不信。
但我也不空。“
“那就对了。
等。“
老关端着新续的热水从茶水间走出来,路过他们的工位,看了一眼王涛扣在桌上的手机,又看了一眼刘平屏幕上恒指的K线图。
然后他一句话没说,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了。
他把热水放在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之后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消化饼。
撕开,拿出一片,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关老师。“
“嗯。“
“你刚才说:'等方向自己走出来',那走出来之前,总得做点什么吧?
总不能干坐着。“
老关把剩下半片消化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指上的碎屑。
“做研究。
你现在把所有时间花在看盘上,看一天K线、看两天K线、看一个月K线,你看不出任何东西。
但如果你花一个月把一份年报从头到尾读三遍,把竞争对手的年报也读三遍,把产业链上下游的财务数据拉出来对比了。
一个月之后,你比任何一个盯着屏幕看的人,都更清楚这个行业的方向在哪里。“
他喝了口水。
“看盘是消耗,研究是积累。
消耗让你亏钱,积累让你赚钱。
你们自己选。“
“关老师,你刚说中美股市底子不一样。我现在有个感觉。”
“说。”
“A股就跟个半封闭的蓄水池似的。
水龙头归政府管,池子多大归政府划。
散户在里头扑腾,机构是养殖户,政府是水库管理员。
香港呢?香港是个敞开的海湾,潮汐看全球货币周期,洋流看美联储和全球资本往哪指。
可海湾里的鱼,大半是从大陆游过来的。
所以香港市场最难的地方在于——鱼是大陆的,水是海外的,你永远在两种逻辑的撕扯里找平衡。”
老关看着她,闷了两秒,偏头对刘平说:“刘平,你觉得她这比喻咋样?”
刘平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的答道:
“水库和海港,挺准。
但我想补一点——恒生科技就是海湾里最肥的那批鱼,可定价权不在养鱼的人手里,在定潮汐规则的人手里。
这就是为啥腾讯阿里美团利润增速不差,估值却被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