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师，恒指这一个月，就在两万二到两万三之间来回折腾，上不去下不来。
沪指更没劲，四千上面晃了一个多月了。“
老关没转身，还是盯着窗外。“嗯。“
“我今天把成分股的数据拉了一下，“
刘平推了推眼镜，把一张表格投到了墙上挂着的屏幕上，探寻道：
“差不多有两千多只个股，回到了去年九月二十四号的位置。“
“两千多只吗？！“
王涛把扣着的手机翻过来又扣回去，“多少？“
“两千一百多。沪深两市加港股通标的，我筛的是从924到现在涨幅归零或者负的，大概占了我样本池的七成。“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冷气把桌上几张打印纸的边缘吹得微微翘起，又落下去。
王小丽抬起头，语气很平：“那这些票还能不能做？“
刘平看着她，没回答，把目光转向老关。
老关还是没转身。
他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应该已经凉了，因为他喝完之后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转了过来。
“你刚才问什么？“
“问这些老登果还能不能做，“刘平说，“还能不能抄底。“
老关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把二郎腿翘起来，身子往后一靠。
椅子发出吱嘎一声。
他把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说：
“你这个问题，问早了。“
“早？“刘平皱了皱眉，“都回到924的位置了，再跌能跌到哪去？“
“我不是说时间早，“
老关把头放下来，看着他，
“我是说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还没想清楚。
你说'能不能做'，什么叫能做？什么叫不能做？你定义清楚没有？“
刘平张了张嘴，没出声。
“你说'抄底'，“老关继续，“什么叫底？
是924那个位置叫底？还是去年十月那个低点叫底？
还是前年那个低点叫底？你连底在哪都没定义清楚，你怎么抄？“
王小丽把笔放下，转过身来对着老关。
“关老师，刘平的意思是，从估值角度看，很多票已经回到924的水平了，但指数没怎么跌。
这中间有个背离。指数靠几个大票撑住了，但下面的小票和中票已经跌回起点了。
他想问的是，这种背离会不会修复？
是该买那些跌回去的，还是该跟着大票走？“
老关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表情很难说是笑还是什么。
“你把他的问题重新翻译了一遍，比他问得好。“
刘平在旁边笑着没做声，但没反驳。
老关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白板上的内容还停在昨天，
“中美利差2.6“、“准备期“、“产业主权“，旁边画着一棵歪歪扭扭的榕树简笔画，是赵一鸣上次来的时候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