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笑了，往嘴里丢了颗话梅：“所以啊，别被波动牵着走。就像在这院里喝茶，管它外面风大浪大，咱喝咱的。”
马大姐起身往厨房走，围裙在暮色里轻轻摆：“我去煮点糖水，用今年新收的莲子。”
小王赶紧跟过去帮忙。
厨房的灯光亮起来，暖黄的光映在院角的三角梅上，花瓣泛着柔和的红，像是被晚霞吻过。
叶宏和老关对着洱海坐着，浪声伴着虫鸣，像一首没谱的歌。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香，轻轻拂过脸庞。
“其实啊，”
老关望着远处的渔火，一点一点，像是星星落在水上，“不管是股市波动，还是日元加息，说到底都是钱在跑。”
“但钱跑再快，也跑不过踏踏实实做事的人。”
小说说叶宏接过话，举起茶杯，跟老关碰了一下。
---
夜深了，灶火熄了，铜壶凉了，只有茶香还在空气中浮着，像一层看不见的纱。
小王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颗杨梅核，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大又圆，像被谁擦过一样，清亮亮地挂在天上。
“叶叔，”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了夜，“你说港岛和海南，到底能不能起来？我想去海南待几年看看有没有机会！”
叶宏没立刻答，只是往杯里续了点茶，茶汤已淡，却仍有余香。
“你记得报纸上说，十五年前的成都吗？”他问。
小王点头：“那时候大家都说天府之国，舒服，哎呀，多好，可经济就一般般。”
“现在呢？”叶宏笑了！
“你看现在成都，高楼林立，地铁成网，年轻人扎堆，火锅店开到国外。
你想看海南能不能发展起来，就盯一个指标——人口。
如果未来几年，海南的人口每年都在增长，那它绝对能起来。”
“港岛呢？”小王追问。
“港岛到时候了。”
老关插话，声音低沉，“叫历史性出清。不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但经过三十年，很多大的坎儿，差不多都迈过去了。
就像一间老屋子，墙裂了，瓦掉了，可地基还在，人也回来了，重新拾掇，总能住得踏实。”
“而且，”
叶宏点了点头接过话，“现在是‘走出去、引进来’的时候了。
跟成都一个逻辑——整个内陆没起来，海南岛能起来吗？不可能。但现在不一样了，咱们的产能过剩，听着是坏事，其实是把双刃剑。”
“产能过剩？”小王皱眉。
“对。”
喝着茶的老关点头，“最该抱怨的，是那些陈旧产业和上一个时代的从业人员。
他们受影响，收入不稳，体感差。可产能过剩对外是杀手锏——第一，支持科技快速进步。
第二，是货币体系的基础。
第三，形成对外强大的势能，倒逼走出去。”
“走出去？”小王眼睛一亮。
“三个方向。”
老关又点了点头竖起三根手指，分析道：
“我最近在做调研，发现中亚、东南亚、东北亚，从经济和产业角度，核心是东南亚。
咱们要打通海上通道，海南就是桥头堡。
大湾区是引擎，海南是跳板，港岛是窗口……”
小叔叔讲到：“港岛特殊，叶回舟前年分析过，前年这波大牛市还没起来时，流动性枯竭的港岛就是一个引子。果然！”
老关递了支烟过去说道：“现在，三年过去了，它安全稳定，一国两制，西方学者、科学家、资本都愿意来。
背靠大湾区，产业链最全，效率最高。
还有那些大学、金融体系……如果不是某些人瞎折腾，港机电现在可能比台机电还强。”
“最核心的，”
小叔叔叶宏轻声说，“是协同。
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到现在，港岛和内地的协同太好了。
从贸易到金融，再到创新，步步推进。全世界你能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地方吗？”
小王沉默了，望着月光下的洱海，水波不兴，像一面镜子。
“普通人呢？”他忽然问，“在大A这种高波动市场里，普通人怎么活？”
老关笑了：“专业性是基础。连基本面都看不懂，心态再好也没用。可有了专业性，后面看的就是心态了。”
“赚了钱，为什么？”叶宏接过话，“因为你克服了害怕、担心、贪婪。抄底是心态，损失厌恶是心态，锚定效应也是心态。”
“专业知识容易学，赚钱方法也多。”
老关摇头，“可同样的方法，有人赚，有人亏。为什么？因为操作受心态影响。赚一点就跑，亏了又死扛，直到把自己拖垮。”
“我用了十年才明白，不能想着赚快钱，不能想着赚大钱。一旦这么想，操作就变形。
后来我告诉自己——用3到5年操作一只股，每年10%就知足。结果发现，心态一下子平了。”
“我选长线持仓成长股。”
他继续说，“买入前，一定深入研究基本面，看成长逻辑，看业绩兑现。自己信了，拿着才安心。短期波动？不看。”
“波段、做T，我也懂。”
小叔叔听完关老师的讲话他笑了笑：
“但现在用得少了。不是不会，是不需要了。信心，是一次次成功积累起来的。经常失败的人，不可能有真自信。”
“做长线的，从小资金、一只股开始，成功翻倍，就有信心。
做短线的，从一笔交易开始，宁可不做，绝不做错。心态的转变，不是一天两天，是一点点磨出来的。”
小王低头看着手中的杨梅核，轻轻放在石板上。
“所以啊，”
老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别被波动吓住。就像这院子，风再大，雨再急，葡萄架还在，石墙还在，人还在。”
叶宏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去尝尝马大姐的莲子糖水。新莲子，老冰糖，熬得浓，喝一口，心都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