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咱的路数——不搞霸权,只搞合作。”
“白头鹰的新门罗主义想把拉美圈起来,可现在是全球化时代,资本、技术、人才都是活的,哪圈得住?”
“就像委内瑞拉的石油,白头鹰不要,咱要;巴西的大豆,白头鹰压价,咱按市场价收。”
“日子久了,谁真心谁假意,大家心里都有数。”
肥老板把最后一块红薯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管他们谁当老大,咱老百姓只要日子越过越好就行。”
“以前过年能吃上肉就高兴,现在天天有肉吃,还能坐着高铁出去玩,这就比啥都强。”
老顾慢悠悠收拾着桌上的橘子皮,动作像在摆弄什么珍宝。
“说的是。”
“我那小孙子,现在玩的机器人玩具都是咱自己造的,比白头鹰的还灵活。”
“等以后人形机器人普及了,咱也不用干活了,天天在家烤橘子、聊天,多舒坦。”
中午。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格纹状的光斑。
叶回舟的操盘小组难得清闲,小胖子、杨爽、马修、刘平他们凑在东厢房,电脑屏幕上闪烁着CSGO的枪战画面,枪声和呼喊声隔着门板传出来,惊飞了院墙上栖息的麻雀。
“普通人玩不了高波动性的资产,得心态够硬才有机会。”
叶回舟往藤椅里靠了靠,望着窗外飘落的杨树叶。
“只要是波动率高的资产,普通人很难赚到钱。”
“甭管牛市熊市,都是这个理,说白了玩的就是心态。”
老顾正用砂纸打磨着个旧算盘,木珠被磨得发亮。
“我跟老郭谈过,老郭讲,他那么老六都是被毒打出来的。”
“他早年做交易员培训,1998年那会儿,港岛来的老师第一堂课就放赌场的录像——想被人性毒打,就去最毒打人性的地方。”
张婷端来盘洗好的冬枣,放在石桌上。
“人性真有那么难克服?”
“难上加难。”
叶回舟拿起颗冬枣,脆生生的汁液在嘴里炸开。
“你带着银行卡输了钱,就会去ATM机不停取钱,总想翻盘,哪还顾得上研究规则和概率?”
“纯靠运气硬撑,最后刹不住车。”
“我早年也输过钱,太懂这种滋味了。”
肥老板凑过来,肚子把石桌顶得晃了晃。
“后来咋改的?”
“第二次去就换了法子。”
叶回舟笑了,眼角堆起细纹。
“照样去,但不带银行卡,从物理上杜绝乱花钱的可能。”
“就带50英镑,输完了就拉倒。”
“伦敦赌场有个好处,饮品和餐是免费的,大不了蹭顿饭就走,这不就克制住了?”
他剥着冬枣核。
“人一静下来就会琢磨,比如21点,其实是有概率可循的。”
老顾放下算盘,拿起颗冬枣。
“赌场能挣钱,根本不是概率全让你输,而是你克制不住总想去,只要常去,迟早得输。”
“可不是嘛。”
叶回舟往椅背上靠。
“七连庄下来,台面上堆着七八百万,看着挺开心。”
“可只要没离开台面,那些钱就不是你的。”
“人性的毛病就在这——总觉得台面上的钱已经是自己的,最后一把输了,明明本金只有一两万,却觉得自己亏了七百万,有的人心梗当场就被拉去医院了。”
张婷听得咋舌。
“金融市场上也这样?”
“更甚。”
叶回舟笑了笑。
“早上开盘20厘米涨停,下午收盘20厘米跌停,一天40%的波动。”
“普通人哪扛得住?”
“网上不就有段子吗?跌停时卖不出去,刚涨一点赶紧抛,结果转眼又涨停,追进去下午又跌停,永远踩错节奏,最后哭都找不到地方。”
肥老板摸着肚子笑。
“那普通人该玩啥?”
“低波动性的稳定资产。”
老顾接过话头。
“回撤小,拿得住。”
“一天涨两个点,你晚上睡得踏踏实实,连梦都不会做。”
“等过一年回头看,收益未必比那些过山车强。”
他顿了顿。
“这得看节点。”
“比如我这把年纪,资产大头肯定在高股息股票、债券这些低波资产里,小部分才敢去摸高波动的。”
“可小年轻不一样,你跟他说一年6%的收益挺好,他能啐你一脸——20万本金,6%才1.2万,不够他买个最新款手机的。”
叶回舟点头。
“所以从不阻止小年轻去折腾。”
“他们需要20厘米的波动,一天赚8万才觉得过瘾。”
“节点不同,选择自然不一样。”
这时东厢房传来一阵欢呼,小胖子推门跑出来,脸上还沾着薯片渣。
“我们赢了!”
“最后一把马修绕后杀了三个!”
肥老板拍着他的肩膀笑。
“赢了也别得意,操盘跟打游戏一个理,心态稳才能笑到最后。”
小胖子挠挠头。
“老大,刚才听你们说房地产,新闻里说有大佬要救万k,这能行吗?”
叶回舟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苗“噼啪”响。
“现在房地产周期,早就过了出清房价、出清开发商的阶段,轮到出清债权人了。”
“债券也好,股价也好,拉起来一点点,都是为了给债权人找个出路。”
他顿了顿。
“s铁背后是特区的信用,不救它,以后谁还敢信地方信用?”
“但这救不是大水漫灌,而是慢慢盘活。”
张婷想起新闻里的贴息政策。
“那房贷贴息是咋回事?”
“贴息不是给购房者的。”
叶回舟解释道。
“现在利率已经够低了,再降0.5个点,该买不起的还是买不起。”
“贴息是给银行的,让他们有动力去处理债务。”
“愿意贷的继续贷,不愿意贷的也不勉强,说到底是给银行指个方向。”
老顾叹了口气。
“房地产的债务包袱太重,借新还旧能兜住一部分,但得有往外流的通道才行。”
“现在股市涨起来,其实是好事,说明之前僵住的钱,开始往算力这些新领域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