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投过特斯拉?”小王眼睛发亮,“说从几十块涨到六百,翻了十倍?”
“2019年推荐朋友买的,当时才几十块。”
肥老板乐了,“后来涨到一千六,还分了股,股数翻四倍。他说看马斯克不是看重钱,是那股劲儿。
特斯拉这名字,还是跟物理学家学的,人家不在乎赚多少钱,就想改变世界。”
“他连财报都看不懂,就看产品对生活的影响。”
刘同学补充道,“那时候新能源汽车刚进上海,大家还在观望,他就觉得这是大潮。”
院角的风铃叮当作响,阳光渐渐西斜,把茶桌的影子拉得老长。
小王合上笔记本,又想起个事儿:“他说海外投资主要持有着英伟达?港股也有布局?”
“他回国内后就少折腾了,主要靠息差套利。”
老关拿起喷壶,给兰草浇水,“就是香港那边的保费融资,听说挺火的。”
“是不是叫金融房产那个?”肥老板问道,“跟十年前贷款买房一个道理,贷10年赚差价。”
“差不多,向银行贷款买保单,保单有保底价值,不像股票波动那么大。”
刘同学解释道,“他说别把这当传统保险,就当带保底的基金,里面投的都是收租的资产,还有专业团队搞金融衍生产品。”
小王听得一头雾水:“这不就是保险吗?还能投衍生品?”
“早不是传统保险那套了。”
肥老板摆了摆手,“不跟自然灾害挂钩,也不搞重疾险,就是个金融产品,不如叫‘保底基金’更明白。”
“他说还能玩变相的,低利率贷款,叠加高收益,赚中间的利差。”
老关补充道,“比如贷港币,投美元标的,还能赚点汇差。
银行给的利率区间在2%到3%,再测测预期收益,不同情况能不能接受,才敢下手。”
“这比炒房稳?”小王追问。
“至少有保底,房价跌了就真赔了。”
刘同学说,“一百万的保单,保底部分足够还贷款,不用担心还不上。测试的是本金那部分,收益上限大概10%,不高但稳。”
“门槛不低吧?”小王问道。
“港私人银行门槛得一百万港币。”肥老板说,“普通人还是先赚第一桶金再说。”
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马大姐端着一盘腊肉青豆从厨房出来,香味儿一下子窜满了院子:“吃饭喽!煜培那小子的投资经再好,也得先填饱肚子。”
众人围坐到桌旁,肥老板夹起一筷子青豆,边嚼边说:
“他说资产配置分三块:现金流、稳健增值、激进增值。
现金流留够6到12个月开销,放活期或余额宝。
而稳健的放保险、红利股、债券,再次,激进的投科技股、搞息差套利。”
“还有风险抵御,买点传统保险。”
刘同学补充道,“不用多,够应对变故就行。”
小王扒着米饭,突然笑了:“他说把投资当游戏玩?这心态可以。”
“在尘世中修炼呗。”老关端起酒杯,跟众人碰了一下,“赚多赚少不重要,活得明白最要紧。”
夜色渐浓,洱海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星星。老关靠在廊下,手里还捧着杯冷茶。叶宏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坐在他旁边,轻声说:
“你说,第四次工业革命,到底是啥?”
老关没答,只是望着天。
“我们总以为AI是虚拟的,是代码,是算法。”叶宏缓缓说,“可它其实是个吃电的怪兽。”
“怪兽?”老关笑了。
“国际能源署说,2022年全球数据中心耗电460太瓦时,到2026年要破1000太瓦时。”叶宏抬头,“这比日本全国用电还多。”
老关点点头:“所以现在大家不比参数了,比‘饭量’。”
“对。”叶宏笑了,“以前攀比模型有多少亿参数,现在问‘你这模型一顿吃多少电?’”
“这让我想起18世纪。”老关轻声说,“那时候工业革命,不是因为瓦特发明了蒸汽机,而是因为英国煤多。”
“荷兰也有钱,有技术,有船,有银行。”叶宏接话,“可它没好煤,泥煤热值低,烧起来像烧湿海绵。”
“所以英国工厂扎堆河边,为了运煤方便。”老关说,“谁离河近,谁成本低。”
“美国后来靠石油,内燃机让机器变轻。”叶宏说,“飞机能飞,车能跑,美国就起来了。”
“现在呢?”老关问。
“现在是绿电+算力。”
叶宏笑着说道,“叶回舟以前说过,AI是婴儿,算法是基因,数据是奶粉,算力是消化系统。”
“我们熊猫的AI,是行业博士。”老关说,“美国的,是全科状元。”
“一个专,一个博。”叶宏点头,“可都吃电。”
“所以中国把算力中心往西搬。”老关说,“西部有风,有光,有水,凉快,电便宜。”
“就像当年英国工厂扎堆河边。”叶宏笑,“现在中国的算力中心,扎堆西部戈壁。”
“美国想造神,我们想造人。”老关轻声说,“他们追AGI,我们追鲁班。”
“要让智能像水和电一样便宜。”叶宏说,“让每一家乡镇企业都用得起。”
老关没再说话,只是望着天。远处,洱海的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马大姐走过来,给他披了件薄衫:“又想那些大事了?”
“不是大事。”老关摇头,“是小事。小事做成了,就成了大事。”
“你说的那些AI、算力、能源,听着吓人呐!”
马大姐坐在他旁边,“可我觉得,就跟咱这院子一样——你种兰草,我种杨梅,他种青豆,各忙各的,日子就过出来了。”
老关笑了:“是啊。AI再厉害,也得有人喝茶,有人吃饭,有人种花。”
“所以啊。”马大姐拍拍他的手,“别总盯着天上飞的,也看看脚下的地。”
夜深了,众人散去。老关独坐院中,茶已凉,月如钩。
他想起煜培那小子说的:“投资不是为了发财,是为了活得明白。”
他想起叶宏说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不是谁更聪明,是谁更便宜。”
他想起老郭郭俊伟说的:“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