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去年那平台找我合作,说要‘用算法重构餐饮生态’,结果抽成比美团还高三个点,哪个商家受得了?”
听说现在正在裁员卖楼,毛利率负得没眼看了。”
“颠覆是结果,不是起点。”
先活下来,再谈其他。”
老关拎起陶壶,给小伙子的杯子续上热茶,水声潺潺。
“第三条,别抢快钱风口,要等慢变量机会。”
这个最考验耐心。”
大多数人看什么火就追什么,但真正的机会,往往出现在那些还没迎来‘ChatGPT时刻’的传统行当里。”
小伙子仰头望向夜空,墨蓝的天幕上银河初现,星子清亮:
“你是指能源、制造、农业这些?以前我搞电网调度,全靠老师傅凭经验估负荷,冬天常跳闸。
后来,领导给我小鞋穿,我就一气之下去中东打工!
现在用AI算,听说能省10%的损耗,这算慢变量吗?”
“太算了!”
老关在躺椅上直起腰来,说道!
“这些行业的AI化才刚起步。”
它们不像互联网那样一天一个样,但一旦AI扎下根,带来的价值是实打实、长久的。”
于是他给几人讲起去年去山东考察的一家化肥厂:
“以前老师傅凭手感加磷加钾,现在机器一算,每吨成本降了120块,一年省出两个亿——这就是慢变量的力量,不急,但有力。”
肥老板像是突然被点醒,从随身挎包里翻出一份商业计划书:
“关哥您瞧瞧这个,AI养猪的,说能用传感器算猪的食量,还能预测疫病。”
融资额不高,才两千万,但毛利率有40%,您觉得……”
老关接过来,就着灯笼暖黄的光线翻了几页,嘴角漾起笑意:
“对,这就是我说的‘慢变量’。”
养猪不是啥风口,但用AI把死亡率从8%压到3%,把出栏时间从180天缩到150天,这就是真价值。”
他指着计划书上的数据:
“你看,他们给猪戴的智能项圈才80块一个,能实时测体温和活动量,猪一不爱动,系统就报警——这比雇人天天盯猪圈省心多了。”
小伙子凑近看了看,也笑了:
“这跟我们电网装传感器一个道理嘛,都是用AI把笨活儿变聪明。”
“就是这么个理。”
老关把计划书递回去:
“黄忍勋早就说过,未来属于那些能把AI踏实落地的领域。”
能熬过AI泡沫的公司,从来不是算力最强的,而是用户最离不开的。”
他想起上个月在昆明见过的一位老板,用AI给鲜花保鲜:
“云南的鲜花运到古都,以前损耗率30%,现在用算法精准控制保鲜剂和运输温度,损耗降到8%——这就是让人离不开的本事。”
小伙子合上笔记本,晚风带着湖面的水汽拂面而来,把炭火的青烟轻轻卷向深沉的湖面:
“这么说,我们普通人想在AI时代分杯羹,未必非得懂芯片、懂算法?”
“当然不用。”
老关站起身,踱步走向湖边。
水面月光碎银般晃动,远处有渔火点点。
“对创业者来说,别光盯着融资额数字,先让用户说出‘我离不了你’。”
就像那个做鲜花保鲜的老板,他以前是开货车的,哪懂什么神经网络?他就知道花农最怕损耗,所以他的系统只解决一个问题:让花活得久一点。”
他指着洱海深处星星点点的渔船灯火,声音和着轻柔的浪涛声,显得格外从容:
“对找工作的人来说,也别只死磕大模型公司。”
AI+能源、AI+制造这些领域的工程师岗位,现在缺口大得很,招人都难。”
以前,我们单位那个电网AI项目,招个既懂电力调度又懂机器学习的,年薪开到五十万,还不好找。”
肥老板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乐了:
“那对我这种就会开餐厅的,总不能现在去学写代码吧?”
“你学看数据就行。”
老关回头笑道,身影在灯笼光里明明暗暗:
“比如用AI算算每天的客流高峰,优化服务员排班;或者分析客人常点的菜,把卖不动的菜式换成更受欢迎的。”
这些不用懂算法底层,找个靠谱的软件公司合作就能搞定。”
他想起常去的一家小面馆,老板用AI算浇头用量:
“以前每天备的牛肉酱总剩,现在系统一算,晴天多备,雨天少备,浪费少了,毛利自然上来了。”
“关哥,那明天您带我去看看那个AI养猪场呗?”
肥老板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店里一天要用两百斤猪肉,要是能直接从养殖场拿货,再用AI算算需求,说不定又能省一笔。”
老关回头,脸上绽开一个舒展的笑容,灯笼的光影在他面庞上柔和地晃动:
“这就对喽,好生意不在风口上,就在咱眼皮子底下。”
夜风轻柔,吹得小院里的红灯笼微微摇晃,把三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青石板上,像一幅缓缓铺开的水墨画。
洱海的浪涛声不急不躁,一遍遍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仿佛在静静应和着这场关于AI与生活的夜话。
小王掏出手机给马大姐发消息,说想把创业方向从“元宇宙社交”改成“AI农产品溯源”;
小伙子在笔记本上写下“电网AI优化案例”,想着回去跟老同事们分享;
肥老板则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去养猪场该问些啥——比如,用AI养出来的猪,肉味儿会不会更香。
远处的苍山静静隐在夜幕里,像一头沉稳的巨兽,见证过无数潮起潮落。
老关知道,不管AI的浪头有多大,最终能稳稳上岸的,永远是那些脚踏实地、看清需求的人。
就像这洱海边的老渔民,哪怕用上了再好的导航仪,也得知道,哪片水底下,藏着最肥美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