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密云，风已带了刺骨的寒意。
小马哥，正用筷子翻着烤串，嘴里哼着周杰伦的《双截棍》。
“来了？”老廖头也不抬。
“来了。”赵铭放下酒杯，“刚落地就打车过来，差点被你这山路颠散架。”
小马哥咧嘴一笑：“廖哥，今儿这炭火够旺啊，是不是要讲大事？”
老廖没答，只扇了扇火，火星四溅。
“先吃。”他说，“话，等肉熟了再说。”
三人默默吃着，酒过三巡，炭火渐弱，老廖才缓缓开口：“今天，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是开会。”
赵铭抬眼：“开会？”
“对。”老廖点头，“双方在马来西亚谈，APEC要开了，环太平洋的领导人都要到场。
大统领已经启程去日本，准备‘拔苗助长’——不是股市，是他自己的账户得涨。”
“那咱们呢？”小游戏副本。
“咱们？”老廖笑，“咱们是龙哥，开了五年计划，别人得跟上。”
“那欧洲呢？”赵铭问。
“欧洲？”老廖冷笑，“吃瘪了。”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沉了下来。
“先说马来西亚。”他说，“第一天谈完了，有个小插曲。”
“白头鹰。代表团先到，手里拿着汉堡，从边门进去了。我们晚到几分钟，车一停，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
“为什么走边门？”小马哥笑，“怕记者拍到他们啃冷汉堡？吃相太难看？”
“白头鹰。说‘为了防止被拍’。”
老廖摇头，“可你想想，上次来，人家说‘要获得尊重’——说明上次没获得尊重，是不是？”
“所以我特意找了一张‘刚哥’的照片。”赵铭笑，“那气宇轩昂的样子，对吧？”
“第一天谈得不错。”老廖说，“咱们代表团出来，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明天应该有通稿，看看具体谈了啥。”
“那欧洲呢？”赵铭问，“怎么就吃瘪了？”
“荷兰干了件蠢事。”
老廖冷笑，“他们冲进银行，抢了一堆存折，还在那傻乐：‘大哥，这张一百万！这张更大！’你说，这钱取的出吗？”
“9月30号，白头鹰。祭出‘50%股权穿透规则’，第二天，荷兰就叫停了和文泰的谈判。”赵铭接话。
“对。”老廖点头，“10月1号上午，文泰CFO告到法院，当天受理，下午没开庭，直接出法庭令：暂停张总CEO职权，安氏股权被托管到第三方。”
“这就是‘安氏之乱’。”小马哥低声说，“历史会记住这一天。”
“德国汽车行业，距离全面停产还有10-20天。”老廖说，“安氏是终端产品，一年几百亿量，突然断供，补不上。”
“沃尔沃、大众警告工厂要停产。日本车企也说，安氏通知他们，可能不再供货。”
“所以欧洲急眼了，马上在布鲁塞尔开会。”
“荷兰首相斯霍夫——就叫他‘傻缺’吧——在会上辩护：第一，这事不是白头鹰。支持的；第二，不是针对咱们熊猫的。”
“德国人快疯了：‘小何，你干这事儿跟我们通过气没有？你这不是惹事吗？’”
“然后斯霍夫说第三点：‘正在积极和咱们熊猫沟通，你们放心，肯定有办法。’”
“这能不急吗？”赵铭笑。
“马克龙一锤定音：‘如果BJ不给芯片，我们就用欧盟最强有力的贸易工具反制！’”
“什么工具？”小马哥笑，“LV包不准卖了？还是香水不准出口？”
“更搞笑的是，德国还想偷偷过来谈，派了外长瓦德富尔。”
“临行前，行程取消了。”赵铭说，“新闻发布会都开了，说‘无法召开足够多的会议’，所以不来了。”
“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肯定都谈好了。”老廖冷笑，“否则不会开的。那肯定是德国做了什么，突然就被拒了。”
“这家伙一上任就说：‘我们要搞德日联盟，对抗咱们熊猫！’”
“你倒好，先去说服日本啊！你立字据啊！只要把日本拖下水，芯片稀土都给你！”
“结果，访问被取消了。”小马哥笑，“欧洲媒体说，这是‘耻辱性的被拒绝’。”
“虽然政客吃瘪，但德国企业赚到了。”
赵铭笑，“卢浮宫文物被盗，盗贼用的升降梯是德国造的，厂商马上打广告：‘当你需要快速行动时，我们的产品是最好的！’”
“每分钟42米，载400公斤珠宝，关键是——悄无声息。”
三人笑得前仰后合。
老廖望着炭火，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这世道，变了。”他说。
“以前，A股是牛短熊长。”
赵铭收起笑，“为什么？因为GDP锦标赛，各地同质化产能大干快上。所有的阿尔法都蜕变为贝塔，所有的成长都变成周期。所有的牛头，都长着一个熊的身体。”
“企业没有稳定的ROE，全市场没有稳定预期。所有人都只能寄希望于赚快钱——有钱就赶紧挣，因为不知道下一餐在哪里。”
“这就是过去A股牛短熊长的根因。”
“但现在，有些东西在变。”老廖说。
“今年几个宽基指数的涨幅排序，和海外收入占比的排序基本一致。”赵铭说，“创业板海外收入占比接近20%，中证500略超15%，而沪深300和上证50只有个位数。”
“涨幅也差不多是这个顺序。”
“资本市场在用脚投票。”小马哥说，“海外收入占比高、持续提升的资产，不管是指数、行业还是个股，都获得了正向反馈。”
“为什么？”老廖问。
“第一，国内市场太卷，海外能拿更高毛利。”
赵铭说，“第二，海外空间大，成长想象力足。
第三，收入来自多国，业绩波动小，可预期性强——阿尔法属性增强，贝塔属性下降，估值自然上升。”
“全球主要股市呢？”老廖问。